该说不说,这么多年没见,殷辞月涨的可不止是修为,还有卖惨的技术,很吃这一套的宴落帆半句话也说不出。

“可我和阿宴本就是命定姻缘。”

宴落帆逃避地移开视线,搞不明白现在头脑不清醒的到底是谁,在沉默半晌后犹豫地给出答复:“……如果你对我男子身份认知清晰的话。”

这下倒轮到殷辞月怔愣了,因为手持玉珏,所以他知晓阿宴的心意,可是这样果断的回答仍是未曾预料的,难免患得患失:“阿宴是愿意同我结为道侣?”

怎么还要追问?宴落帆一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感觉不可思议,不敢回想的那种莫名窘迫,他硬着头皮凶巴巴地反问:“怎么,不行?”

殷辞月自动忽略这看似不友善的态度,将人拥入怀中,发自内心地感慨:“太好了。”

宴落帆在纠结片刻之后,回抱,他也是想念的,谁知陷入惆怅还没半刻钟,就听见他心目中光风霁月的主角带着难言的遗憾,轻声说道:

“可惜,原本准备好的……”

然后,似是后知后觉自己的失言,殷辞月闭上了嘴。

宴落帆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谨慎追问:“什么?”

殷辞月眉眼中是将要溢出的满足笑意:“无事。”

两人终于走到了原先布置好的凉亭,彼此相对而坐,有一些仍未弄清的事需要借此机会说明白,比如那神不知鬼不觉被替换的丹药。

宴落帆将自己正被“玩弄”的手扯回,在揉了揉手腕后垂眼追问:“我的天南愈丹药,是不是被你给偷偷换了?”

意识到这大概是兴师问罪,殷辞月端正态度,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去搪塞,而是承认:“是。”

对这个答案其实并不意外,宴落帆在意的点另有其他,也没拖泥带水:“是因为伤根骨我知道,也不会因此去怪你,只是,你在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我是男子?”

在这个问题上殷辞月出现了一瞬的迟疑,但仍旧实话实说:“有猜测,但没确定。”

宴落帆一怔,心想果然如此,心情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不禁去想象若是当时便利落挑明男子并且殷辞月对此毫不在意,情况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答案是:不会。

若是真的那样,他们或许不会成为——道侣。

该说是私心吗?

宴落帆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为此欢欣,几乎要盖过内疚,然而两人依然存在无法直言的秘密,他将忧虑暂时抛到脑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按照原剧情所描述的那样惩治仇家,还是回到悬雁门致力于修行?

殷辞月闻言,冷白的脸上浮出薄红:“和阿宴在一起。”

好啊,胸无大志!宴落帆决不同意主角因他而堕落,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不就是结个契的事?我问的是你更为长远的打算。”

结为道侣可不是如此简单,殷辞月在思索片刻后换了一种说法:“和阿宴双修?”

宴落帆顿时发热发烫,这一出他是没想到的,在合欢派那么长时间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也清楚男子之间也能做那种事,可!殷辞月不应该知道吧?“以、以后再说,不着急。”

他试图将话题引到正轨上:“你应该要先回临谷峪一趟吧?掌门应该有许多要同你说的。”

殷辞月的重点放在:“我和阿宴也有许多话。”

宴落帆一怔,比如?

“当初在幽林,阿宴为何假死离开?”殷辞月说起这话时眸色闪过不正常的暗红,“是厌弃我?”

这是道送命题,宴落帆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