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一悚,忽然想起学长们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秦老师的课不想死你就别逃,他要是跟谭老师带一个班,你又不巧是谭老师班的,那六门课你最好哪个都别逃。
“回去上课吧,”秦城戳了他脑门一下,“厉不厉害和你有没有钱没关系,光打架厉害学习不行也没用。现在你就是个学生,搞好学习才最牛。拳头是用来揍傻逼的,不是装逼的。”
过肩虫男生若有所思,跟他说了声老师再见就跑了出去,秦城不确定他是跑出去逃课还是跑出去上课了。
反正明天没事儿,去监控室查查吧,这届学生还是不了解秦老师的为人。
抽完烟秦城没回体育组,直接转身进了语文组,推开门的时候谭棋正坐在办公桌上和对面一个男老师谈明天班会的事,讨论的还挺激烈。
“那得给学生们点自由,早恋说白了就是小屁孩手拉手,控制”话说到一半,谭棋的24k狗眼一眼扫到他秦哥,立马站起来,边说边拉了把椅子过来,笑得热情洋溢,“哎呦哥,秦老师,辛苦了,外边风大没吹坏吧?”
“还行,”秦城和另一个老师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坐到谭棋的椅子上,“有两顿火锅能缓过来。”
旁边的语文老师是个文文静静的男性ega,叫韩羊,嗓音特别温柔,看他俩斗嘴看好几年了,每次都忍不住笑:“秦老师专门克谭老师。”
谭棋煞有其事地摆手:“克我二十多年了,秦老师就是我大哥,当初要不是一起醍醐灌顶改邪归正了,我们俩现在就是锦华市公安局重点观察对象了。”
秦城让他说的直乐,在学校为人师表呢,强忍着没脱口而出那句“傻逼”。
过了会儿才说:“我刚翻课表,圣诞节那天下午有节体育。”
谭棋一秒上道儿:“就上体育!我们体育老师又帅又健康,圣诞节当天肯定不生病!”
秦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继续说:“我今早上骑车过来的时候收着一张电影宣传单,写的特别精妙。”
谭棋眼睛瞪大:“特别精妙?”
秦城正儿八经地点头:“我还没看过那个电影儿,但以我多年观影经验,我光看着那个宣传标语我都感动得想哭,怎么也得算个满分作文。而且我看了,大导演时隔多年回归荧幕,带来的代表作,肯定差不了。”
“大导演?”谭棋放心了,“那就行,这波稳了,哥,微信里有钱吗?我支付宝给你转。”
“有,座位情侣专座?”秦城愉快地掏出手机,“哥对你好吧。”
“我哥还说啥了,”谭棋看着出票页面傻乐,真跟人家看了电影似的,“你就是我亲哥。”
秦城笑了半天没说话。
“马上下班儿了,”韩羊看着他们俩,“两位老师晚上吃什么啊?”
“我回家吃。”秦城说。
“秦老师家那位大夫厨艺五星级,”谭棋苦逼地打开外卖app,班主任得陪学生留到晚上十点才能走,约个会都得见缝插针的,“这么些年给秦老师嘴都养刁了,秦老师只能喝露水。就,用现在那群孩子总说的话形容,秦老师是只喝露水的老仙男!”
秦城踹了他一脚:“饿着吧你,本来明天想给你带个炖猪蹄儿过来,没了,你啃你自个儿吧。”
谭棋一秒变脸,能屈能伸地放下手机拽住秦城胳膊:“我的天,猪蹄儿!你家楼下那个猪蹄儿店的猪蹄儿!哥我错了!您就是那美丽又年轻的小仙男!”
“别找补了,”秦城拿过他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上次说学校附近那家啤酒好喝,挑几样最好喝的给我列出来,我一会儿下班买几瓶屯着。”
“你不是开车吗?”谭棋撕了张纸,拿笔开始写,“简恒不是不让你喝酒。”
“一个小电动车整这么邪乎,”秦城无所谓地摆摆手,“写你的得了,他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喝不喝酒?”
他家两辆车,医院离小区有点远,简恒就买了辆低调的大众,本来也想给他买一辆的,但秦城拒绝了。
一来他们小区离学校挺近的,二来他是真的舍不得钱。
买房的时候简恒掏的钱,为了不让这个房变成彩礼,秦城现在每月都得往简恒卡里打钱,美其名曰还房贷。
当然简恒是给他存着的,但这个形式走的秦城舒舒坦坦。
抛去每月还房贷的钱,还要抽烟吃饭,他一个月也不剩什么了,戒烟正好还能剩下点钱,攒一年能买个二手车了。
谭棋一度对他们俩这种贫富差距极大的同居生活表示好奇,秦城也说不明白,可能就是简恒对他无限包容吧,说什么都行,怎么干都可以。
四个字有钱任性。
再来四个爱得深沉。
随他折腾,后续铺张多少钱都能堵上。
“就这些,特别好喝,”谭棋推了一下,纸滑到秦城面前,“你买了也没用啊,又不能喝。”
“怎么不能喝,”秦城把纸叠成小方块放兜里了,下课铃刚好响起,他直接起身往外走,背影潇洒,“你对你哥的家庭地位有什么误解。”
谭棋拍了拍手,没敢再哔哔。
刚出门,我们这位“家庭地位有误解”的秦老师就给简大夫发了条短信。
简大夫的未婚夫:亲爱的恒恒,城城晚上想喝点小酒。
路过的学生跟他打招呼:“秦老师拜拜!”
秦城放下手机,嘴角带着微笑,特和蔼地也摆摆手:“你也拜拜。”
过往的学生们这辈子也想不到此刻淡定和他们打招呼的成熟帅气的秦老师,手机里的自称居然是“城城”。
那边应该正在忙,他下到一楼才回复。
秦老师的未婚夫:开车不安全,周末再喝。
秦城盯着这几个字,半晌,叹了口气。
他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幸福的妻管严,结果到最后媳妇儿没得着,还特么被管严了。
上哪说理去。
秦城飙着小电动先去了趟菜市场,跟大妈斗智斗勇地买了青椒西红柿,最后还要了根黄瓜。
讲价这种东西,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成本能了。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又加班儿。”秦城换鞋脱了衣服,走到厨房准备晚饭。
简恒的科室可能是他们整个医院最忙的,实习的时候就总加班,一加就半夜,还有好几次一宿不睡值夜班的,独留正当壮年的秦城独守空房,都快守出闺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