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这段失业寻觅新方向的空窗期,不仅她的父母愿意提供她优渥的生活,她自己靠点小副业也能赚到。
除此之外,她还有个很愿意养她的先生。
不提也罢,提起这个人,钟盈松快的心情忍不住打了个对折。
没意思。
她油门一点而过,水泥灰的Rs7便呼啸着窜到了红绿灯路口第一个。
对陈青安,坦白说,钟盈还是有喜欢的,不然也犯不着嫁给他啊。
但她也真没有爱他爱到死去活来,非君不嫁的地步。
说起来,陈青安长了她整整五岁。
当年,陈青安就是用胜于钟盈的学术经验社会阅历,如兄如友扶持她,再暗搓搓听小姑娘说一说心事,慢慢堂而皇之,就稳稳占了钟盈身边的位置。
非常的温水煮青蛙。
她也明白得很,陈青安对她的观感大概也差不多。
陈青安自己也说,一晃眼他从医学院出来已经八年了,的确到了被家里催的时候。
他们俩呢,喜欢多少是有的,但主要还是彼此符合对方审美,两家差不多门当户对,做朋友做室友都靠谱愉快。
就……千万别谈爱,还不至于。
大概就是因为两位当事人看得太透彻,这婚结的也格外清新脱俗。
陈家豪富之家,给他们小夫妻的新婚礼自然不菲。光是临湖背山的明茵里一栋宅邸的估值,对明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天方夜谭的数目。
明茵里还是陈父点名说要赠与小儿媳的。
不过嘛,钟盈是没乐意要,仍然把它挂在陈青安名下。
婚前,她就和陈青安谈过一次。
钟盈开门见山说:“不管怎么样,至少做决定要结婚的时候,我们是真心愿意在一起的,不就够了。”
“你看,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商业联姻的玩意儿,也不是谁要指着谁才能生活。一旦哪天谁觉得没意思,不想过了,大家好说好散,体体面面分开就是了。”
“所以,还在试用期,干脆就别制造出那么多财产牵绊,多麻烦。”
陈青安当时听完,望了她几秒。
可最后也只是垂着眼笑了笑,很温和的样子,应了声好。
于是,钟父送给女婿那辆百余万的车,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钟盈的。
说是结婚,钟盈感觉,这简直就是他们从各自家里敛财的大型现场。
——所以,只要陈青安不折腾,日子还是可以很滋润的。
但他能不折腾么!
钟盈万万没想到,她和陈青安能为这一点小事闹起来。
……因为睡觉。
在钟盈的认知里,想和她睡觉的是老公;催她按时睡觉的,那是老爸。
她就不懂了,陈青安是想夺权篡位,取岳父大人的位置而代之么?居然每天都三令五申,收了手机,督促她在晚上十一点半前睡觉。
之前几天,钟盈好脾气地不和他计较,谁还没点对良好作息的向往,半推半就算也就算了。
可就在昨晚。
交稿的死线近在眼前,钟盈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把欠的做出来的时候,陈青安又来督促她睡觉了。
她当然不肯,说自己怕是要熬到两三点,让他自己先去。
陈青安心平气和注视她,没动。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火星一点点燎动,她和陈青安就争起来了。
钟盈趴在方向盘上想,这哪是几点睡的问题。是她反感陈青安一言不合,就限定自己睡觉时间,收走她手机,想做她的主的做法。
谁让从小到大,她都是自由生长。
不服管的。
此时,明城大学医学部附属口腔医院。
节假日,这所一流的三甲专科医院更是人流如潮。三楼大厅,电子叫号台“请xxx到牙体牙髓科第x诊室第x号椅位”就诊的播报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因为导师余沉去美帝学术交流,周知行和苏妤这两个同门师弟妹,是跟着师兄陈青安上门诊的。
要说这位陈师兄不仅是科里的年轻主治,科研骨干,更是全院的风云人物。
没办法,周知行想,放开能力不谈,就光以他这位同门师兄的好相貌,丢到任何一个单位去,都能炸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