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钟盈要真能事事周全了,还要他来做什么。

陈青安听完,也感叹:“盈盈,你能想通这事儿我不奇怪,我佩服的是你这么能沉得住,真厉害。”

假如她不执意“额外”做这些,把时间花到别的品牌合作上,她大可以赚更多。

“别,我真没你说的这么好,只不过我一直学到的道理都是不要把自己当聪明人,把别人当傻子。”

钟盈冷静道:“谁又喜欢看满页面的广告呢?人家只不过看在从前,你发过的功课内容的的确确曾经提供过帮助,或者说关注久了产生的陪伴感的面子上。一旦这些好感被无休止的推广磨光了,那肯定就垮掉啦,这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我目前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靠内容。”

“如果说真还有点别的话,”说到这,钟盈声音里带了点小女生的娇软:“那就是我这个人,最怕就是……辜负别人的喜欢。”

这长长一段话说完,陈青安都忍不住要为钟盈喝一声彩。

她的确配的上。

所以一直以来,陈青安很少担心钟盈做博主会不会遇到麻烦,有这样的格局,她翻不了船的。

如今这么一问,也不过是……想和她说话而已。

钟盈哪知道陈青安是怎么想的,还很认真跟他说了遍事情经过:也很简单。就是有个最近新火起来的,前天才点了互相关注的姑娘,跑来找她要转发。

“这种事啊,”陈青安点点头,有点意味深长:“果然每个圈子都一样,逃不掉。”

钟盈问:“连你们也是?”

“那当然。”

陈青安笑容淡淡,钟盈在迎着光极近的地方观察,越发觉得他鼻梁的高度和侧脸线条,漂亮的令人瞠目。

见她有几分怔的样子,陈青安眼中笑容更深,悄悄垂头,碰了她一下。

钟盈:“!!”

顿时炸毛了。

这这……这种头抵着头的剧情,都是在她和陈青安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生的。

经常还会伴随着她“你压着我的头发了”的嗔怒,他低沉温柔笑着,然后一把将她按进怀里的桀骜冲动。

对她来说,这比任何露.骨的动作还撩拨。

“钟盈,”陈青安还故意一捏她的耳垂,语气温和:“你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学术科研,你倒好。”

原本,钟盈想好了许多话去反驳陈青安,可他话里那么温和的语气,似曾相识,又让她想起那晚。

就如同一盆冰水,把她从头淋湿到尾。

“——没关系,想好就去吧。”

他和气大度,心无牵挂。

可她。

“我没想什么呀。”

钟盈勾起唇,笑容平静:“我只是想说,就算每个圈子都免不了这些,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依着。”

这个忙钟盈不想帮。

说她高冷也好。

这么多年她辛辛苦苦,付出这么多获得的东西,别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借用,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

钟盈更不明白,凭什么陈青安可以这么洒脱。

“列车前方到站清州站,欢迎您乘坐复兴号动车组列车……”

还没等再说什么,车厢里已经想起了即将到站的播报。因为停车时间短,乘客们纷纷站起身,整理着行李。

钟盈和陈青安也一样,各自默然收纳起笔记本电脑。

……

出站后,钟盈被陈青安带着,一路去到高铁站地下停车场。

两个人一路上的交流平淡乏味,左不过是“淳安这么懒不可能出来等的”、“等下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之类的。

钟盈没说话。

婚前钟盈和陈淳安见面次数寥寥,但对这位泓华集团的大公子,或者说是隐隐是整个清州陈氏家族话事人的陈淳安,她印象是很好的。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相貌有五六分相似。

只不过,陈青安虽然眉宇间蕴着书卷气的温润,但长相是很桀骜的俊俏,让人一看就……很有想法。

陈淳安比之他,五官更温和,没那么张扬。

他和钟盈曾见过的许多所谓的上流人士一样,并不会冷峻寡言,反倒各个平易近人,神华内敛,总是一副很愿意提携后生的前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