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容也笑起来:“别说你了,我今天去病区检查,不管老的小的,只要是姑娘,都悄悄盯着我的脸看,跟没见过似的。我想说女儿肖父,光看我有什么用呀?”

钟盈:“……”

显然,父母他们那群人也都知道陈青安火了。

“当然了,”钟盈听见他继续说:“这小子跟个芝麻汤圆似的,心思太深。有时候我看他都累,但总比、总比……”

陈青安心思深?

钟盈拧起眉,就……还好吧。

她总感觉,陈青安比起她这对父母,还是年轻温和的。

“停。”

顾秋容听丈夫越说越偏,笑吟吟打断:“你这话怎么不当着女儿的面说,你多夸夸她家温柔大哥哥,说不定呀,她还能给你个好脸色。你这种书呆子,真只有我当年收破烂似的收了你。”

什么我家大哥哥,什么捡破烂,这……这都什么呀。

钟盈欲哭无泪。

“我说错了吗?”

顾秋容挑着眉,优雅又明艳:“你平心而论,女儿表面云淡风轻,但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敢闪婚的人么?她是真的很喜欢陈青安的,你还不如就多成全些了。”

钟轼&楼梯上悄悄听的钟盈:“!!”

妈妈是怎么看出来她……很喜欢陈青安的。或者说,难道连她都看出来,自己很喜欢陈青安了?

钟盈僵立当场,忽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转身上楼逃回卧室,没想到这时候钟轼恰好站起身,想去添些茶,视线和她撞个正着。

呃。

空气中一阵坐立难安的寂静。

“……你们俩干嘛?”

片刻过去,顾秋容先出声,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游刃有余的优雅:“盈盈,你睡醒啦?阿姨煮的竹蔗马蹄水,你赶紧喝点,再来吃点零食,快,愣着干什么。”

钟盈噢了声,狂点头。

顾秋容递给她一袋夏威夷果,钟盈拆开,翻出小铁片状的开果器,乖乖低头安静吃东西。

只可惜,钟盈的动手能力太差劲了。

碰到开果开的好也就算了,那种只有浅浅一道缝的夏威夷果,她施力,不动。再一施力,圆圆的坚果长了翅膀似的,从她指尖滚出去,一路滚到沙发底下。

……平时都是陈青安替她开的。

那谁让他不在呢。

钟轼&顾秋容:“……”

齐齐转过脸,欲言又止看着她。

“行了行了,”钟轼半皱着眉,直笑:“给我吧,盈盈,你就别折腾了。”

开夏威夷果真是缓解尴尬的一个好手段。

钟轼动作轻巧,一个个接一个的剥,钟盈仓鼠似的默默进食,谁也不说话。顾秋容恨铁不成钢,可也没办法。

唉,这父女俩。

在客厅游荡了一小时,洗完澡,钟盈又回卧室躺下了。

陈青安语音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又有点困意了,而他那边刚刚中果果午。

“那我挂了吧。”

听出钟盈软飘飘的,和以往睡前夜话一样,陈青安柔声哄:“听话,睡醒再说,我又不会跑了。”

“你是不会跑。”

想起这个人坐火箭爆红,钟盈不由睡意全消,不咸不淡道:“你现在都成男神啦,人家都问到我爸妈那里去了,看看,这人气这派头。”

她翻身侧卧,就着还在充电的手机,点开微博,然后从明大口腔官方那条破两万评论的微博底下,选热门开始朗读。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美貌绝伦的医生哥哥!”

钟盈直凝眉:“天哪。我点进主页一看,人家是个十五岁的小妹妹,比你小了整整十四岁,按年龄她应该喊你叔叔,这声哥哥太牵强了。”

陈青安:“……”

“要是牙医都长这样,我大概就不会怕做根管治疗了呜呜呜。”

“——怎么会。”

“QAQ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预约到这位陈青安医生的号呢?”

“——那要等到这位陈医生能上专家门诊以后。”

钟盈点评了好几段,没有任何恶意,但总归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