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花一整天认真思量完,钟盈也很爽快,这票她干了。

二次就业来的如此突然。

突然到签完协议,从人事处出来,钟盈还有点如梦似幻。

生活之中真是处处有商机。

聚个餐,能从天而降个丈夫。蹭个课,能砸个工作机会。

真是绝了。

一旁的乔梦琬也很感慨:“我就知道能把你骗到手,果然呀。”

钟盈问她为什么。

乔梦琬说了诸如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在行业内平台很不错一系列理由,最后又说:“你不差钱,已婚而且感情甜蜜,这点也很重要。”

科研助理的薪资,就算加上课题组补贴,但与钟盈的学历背景能做的其他行业比,还是可怜了点。

钟盈开的车乔梦琬见过,能看出她不差钱这点不奇怪。

看出已婚也不奇怪,可这感情甜蜜又是怎么回事?

似是感受到她的不解,乔梦琬凑前了步,掀开她浅驼色大衣领一角,正经道:“你太白了,所以真的……很明显诶。”

钟盈顺着她的视线低望过去,只一眼,脸就烧的通红。

蝴蝶骨右下那寸柔白肌肤,深粉色的吻痕赫然可见。

就昨晚陈青安那个胡闹程度,这种东西,遮住一个,也遮不住另外的。

钟盈轻咳了声,也没法解释,只好双手拢住衣领,快步越过乔梦琬。

“怕什么,合理合法的呀。”不正经乔老师在身后暧昧的笑。

钟盈没好气,取了车,恨恨开走溜了。

这个点,临近晚高峰,到父母家的路已经不太好开。

她爸这个人吧,她从前居然没发现,他是属猫的。

高冷优质的外表,特欠的内心。

她就收了他一只包,一条项链,外加三双鞋而已。

他就以为钟盈是永远需要他的小女儿,软磨硬泡,装可怜装柔弱,非要她每周要回家吃两顿饭,探望老父亲老母亲。

钟盈听了沉默不语。

就怕流氓聪明又有文化,钟轼也不缠女儿,转去命令陈青安:“我把女儿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了,你必须每周把人给我带回来见见,不然鬼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陈青安:“……”

他百口莫辩,只好耐心去做钟盈的工作。

钟盈最后只好半推半就应了。

真是低估她爸的下限。

钟盈播着音乐开车,注视着前方汹涌的车流,越来越放空。

——完全就没注意到,被她吐槽的这个人,车就跟在后面。

钟轼比她更纳闷。

他是明大医学部的常客,今天参加完别人的课题立项会,不少同行邀他晚上聚一聚,想到女儿女婿要回来,他一概推了,哼着小曲去教工地库取车。

刚从地库驶出来,钟轼就发现从南门拐弯出去的那辆车,分外熟悉,但在校园里又不敢乱踩油门,一路上了主路,七拐八绕好不容易追了上去。

没想到,还真是。

钟盈开的那辆Rs7,号称车中“西装暴徒”,外形流畅雅致,内里性能暴躁。

加上水泥灰的车漆,酷炫冷感,一点都不街车,瞩目非常。

这车还是他去提回来的,钟轼怎么可能不认得,他想不通的是,女儿去明城大学做什么?

没交集啊这,回家他得问问。

一个满腹疑惑,一个浑然不知。

等到家,听老爸问的时候,钟盈不禁皱起了眉。

是告诉他,还是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她下意识眼神飘到陈青安身上,想让他给自己出个主意,却被钟轼凉凉打断:“……盈盈,我是问你,又没问他。”

她闷闷噢了声。

算了,说实话吧。

钟盈心里是很忐忑的,她爸的学术咖位太高山仰止了。门下又不乏像靳骞那样聪明勤奋的人中龙凤,博士博后一堆,小小的科研助理他肯定是看不上。

但还是表情淡静,从想转行说起,把蹭课到认识乔梦琬,被抛出橄榄枝等等一系列简要说了遍。说完,她就垂着脸,安静了。

听老爸嘶了声,钟盈直想往陈青安身边缩,结果被钟轼扯住了:“嘿!盈盈,那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这是好事,多应该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