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秦眉梢微挑看了眼颜姣,“本公子的事与你无关。”
颜姣垂眸理了理裙摆,“好歹从前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呢,再怎么也有些亲情在的,我可不能看着你落入深渊。”
颜姣的养父母正是江秦的亲生父母,二人从前是兄妹不错,却也是“仇人”。
从前将掉在地上的馒头给他吃,说是看他学习辛苦,给他补补,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馒头掉在地上脏了,颜姣又舍不得扔才给他吃的。
他记得还有一次,颜姣去集市上赶集花几文钱买了冰糖葫芦,回来后怕挨骂,说是给他买的,后来他问颜姣买的糖葫芦去哪里的,颜姣竟然说:“我帮哥哥尝了下,怪好吃的,一不小心就全吃完了。”
江秦思绪回笼,现在想起过往之事竟不觉有些好笑。
他声音清冽道:“你不是要嫁给太子了吗?”
现在不管谁在颜姣的面前提起太子,她都能急眼,颜姣起身反问:“谁说我要嫁给太子了?”
江秦不明所以的挑起眉梢看着颜姣,颜姣也不愿在多说,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看看江秦是否被小郡主抢走,既然江秦还在,她也不想再逗留,免得留人话柄。
“本小姐劝告你,襄阳王府的小郡主不是什么善茬,你还是离她远些为妙,若是你执意不听,日后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本小姐可不给你想法子。”
江秦看着颜姣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摩挲着下巴,这小妮子来京城半年,倒是没他想的那么憨了,还能分得清好坏,有长进。
回去路上,颜姣闭眼假寐,前世襄阳王同太子有勾结,最后辅佐太子登基,太子却反手将襄阳王满门抄斩,连一条狗都未曾放过。
颜姣直到现在都未曾想明白,心思手段都极其恶毒太子,她前世怎么就没看清呢,最后还落得自己惨死。
颜姣捏了捏眉心,小声呢喃:“襄阳王辅佐太子……”
说到这,颜姣倏然灵光乍现,襄阳王为人并不恶毒,甚至还有些有趣,其夫人虽是一品诰命夫人,却同京城的贵妇人关系处理的很好,若是江襄阳王拉入自己战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颜姣原想着现在就去襄阳府,可非亲非故的,终究不大方便,便将此事搁置下,想着日后寻个机会再去也不迟。
颜姣下马车后,见着端侯府的下人都在为她的婚事忙里忙外,她转头吩咐冷香:“去告诉颜露,过两天该成婚了,让她好好准备。”
冷香正准备离去,颜姣又说道:“将小库房前两天新得的荷花鸳鸯戏水图拿去送给她。”
颜姣得意地勾起唇角,鸳鸯戏水,她倒要看看这京城的浑水能被搅弄成什么样。
冷香离开清月院后,颜露的婢女问道:“小姐就这般相信颜姣?”
颜露坐在铜镜前比对耳坠,听闻此言后不经意笑道:“颜姣是个聪明人,自知在京城没有小圈子,嫁入太子府得不到敬重,不如找个小门小户的,还不受委屈。”
“奴婢是怕太子那边不愿意。”
颜露放下手中的耳坠,“待日后生米煮成熟饭了,太子又如何不愿意呢?”
转眼便到了颜姣成婚的日子,因太子娶妻,整个京城热闹非凡,新郎所过之处皆洒下喜糖,十里长街的唢呐声经久不绝。
颜姣扶着嬷嬷的手臂上了花轿,花轿沿着京城的主干道不疾不徐地走着,路过一个交叉口时,一顶喜较同颜姣的花轿擦过,之后颜姣的花轿拐入另一个小巷子不见了踪影。
颜露坐在喜轿内小声问道:“成功了吗?”
外面的婢女低声:“小姐放心。”
另一边,颜姣下了花轿,掀开喜帕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上了登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