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来接她的时候,没像昨天那样直接上楼,他让司机给钟亦心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到楼下来,等钟亦心款款而至,他面色冷淡,直到她坐进后座,一声招呼也没跟她打。

钟亦心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了。

她关上前后座的隔离板,戳戳陈嚣的手臂,支着脑袋问他:“谁又惹你啦?”

陈嚣冷冷地看她一眼,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钟亦心并不气馁,她又戳了戳他,陈嚣斜过眼,余光看见她给自己递来一包零食,颜色花花绿绿,上面都是日文,他懒得伸手去接,淡声道:“不吃。”

“谁说给你吃了?让你帮我撕开。”钟亦心眼中含笑,那小模样仿佛在笑他自作多情。

陈嚣不想搭理她,可他见识过钟亦心厚脸皮的本事,他要是不满足她,她一路上都能拿零食戳自己,这么想着,他只有黑着脸接过零食,“啪”一下撕开包装,扔她身上。

这一袋是她两个月前在东京成田机场免税店随手买的小零食,买回来大部分都进了赵锦瑜和严冬的胃里,这俩人是甜食爱好者,而钟亦心,对这种造型可爱的果浆夹心软糖兴致缺缺,她昨晚意外发现还剩几袋,便收进包里,打算给陈嚣吃。

于是,她吃了两粒,便露出被齁到的表情,即刻拣出一粒兔子造型的软糖递给陈嚣,“这个很甜,你尝一尝。”

“不是说不给我吃吗?”陈嚣朝旁边一躲,并不领情。

钟亦心将软糖探到他的嘴边,一双杏眸迎着阳光微微弯起,笑得十分清甜,“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我特意给你带的,这个里面还有夹心,蓝莓味的,你尝尝。”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就觉得,你一肚子坏水,又在想方设法整我。”陈嚣嘴上这么说,还是探头向前,就着她的手吃掉那粒软糖,吃完,他还面无表情的评价道,“味道不怎么样。”

钟亦心笑眯眯地点点头,这个说法她赞同,于是,她又挑出一粒白桃味的递给他,“那再吃一个。”

陈嚣垂眸看一眼那只横在他嘴边那只嫩生生的小手,他默不作声,张嘴咬掉。

“你怎么咬人!”钟亦心撤回手,委屈吧啦地看着他,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了他的牙齿,那种锋利的触感,不疼,但那种感觉却挺怪异。

她脸微微发红,将那袋没吃完的糖又扔回他身上,“你自己吃。”

车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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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陈家位于城郊的别墅区,门口守卫较之久溪别苑更加森严,庭院四周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门口有一处人工草坪,车子驶入院内,停在别墅门口,钟亦心注意到,门口已停了数辆豪车,并不多,应该都是陈家内部亲戚,看来他们来得不算早。

司机为他们拉开车门,钟亦心正要下去,却突然被陈嚣拉住,他深沉的眼眸望进她眼中,眼神复杂,“你昨晚上去哪里了?”

她不禁怔住,表情明显的错愕,只是犹豫了片刻,陈嚣已经收回手,目光恢复平静,他说,“算了,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

他拉开自己那一侧的车门,先行一步跨出去,却没离开,等候在车前,待钟亦心也跟着出来,才由得她挽住自己的手臂,一步步拾级而上,陈家的佣人正侯在门口,见到陈嚣,表情不无拘谨尊重。

这场晚宴,正如钟亦心料想的那般,都是陈家自家人,陈嚣的父亲陈立衡坐在主位,他的姑妈和二叔坐在两旁,另一边,是陈嚣的几个堂兄妹,钟亦心与这些人都不熟,连泛泛之交都称不上,唯独与他姑妈有过面对面的直接交流。

这场饭,吃得客套而拘束,并非她想象中的家宴情形,饭桌上谈论的都是衡生集团的公事,就连陈若男也只是冷着脸吃饭。

这家宴,没有半点家宴的样子,她默默吃饭,味同嚼蜡。

陈立衡身材清瘦,表情十分严肃,仔细一看,他和陈嚣的五官确有几分相似,岁月在他脸上沉淀出些许风霜,两颊刻着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钟亦心听闻他早年的风流韵事,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严肃沉着的中年人,和那个会为了外室置名誉于不顾、与儿子翻脸成仇的糊涂父亲联系到一起。

她并非初次参与这种饭局,虽然不适,但也足够应付,好在陈立衡和陈嚣关系不和,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是淡淡,钟亦心求之不得,只希望这家宴赶紧结束。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刚这么想,陈立衡就偏偏点了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