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奶奶去世,他心情不佳的缘故,她一直忍耐,不曾发作,到底还是没撑过今晚。

“太太,前方堵车了,左边是明华路,右边是新江大桥,您要去哪边?”司机谨慎地请示她的意见。

明华路?那不是快到明华一小了吗?

她心念一动,已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往左,到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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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门口让我下车。”

司机答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将车向左边开去。

明华路属于老城区,比不上中心城区繁华喧扰,沿路整齐有序地栽种着石楠树,满眼尽是陌生的景致。

钟亦心已有十多年没有回过这里,直到下车后,她站在明华一小门口,发现校门已扩张翻新过,小门口的文具店已换了老板,炸鸡奶茶店变成了一家打印店,夜间的小学校园空落落的,她只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打算进去,而是转身朝旁边的露天公园走。

按照记忆,露天公园就在学校旁,最多两分钟的路程,如今她腿长了,个子高了,走得更快,却始终找不到。

连公园都没了。

她又回到学校门口,文具店旁边是一家小卖部,她挑了根冰棒,边吃边问,“老板,旁边那个公园怎么没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见这个小姑娘长得清丽动人,讲话轻声细语,他不免耐着性子同她多说几句,“那个公园早就拆咯,你想压马路,往前走三百米,那儿有个人工湖,可以去那儿走走。”

“谢谢。”钟亦心又买了一包小学生才会吃的虾条,在老板疑惑的目光中,付钱走人。

她用余光看到,陈嚣已下车跟在她身后,她并不在意,拆开虾条,一根一根往嘴里送,所幸天已黑了,加上这是条老旧的道路,并没人盯着她看,她一身华伦天奴的连衣裙,走在路上啃虾条,也不至于让人拍了上报纸。

钟亦心漫不经心地往前走,那年她跟着陈嚣一同走过的路,她只有模糊的记忆,加之这边东拆西拆,满目皆是陌生,她茫然地搜寻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陈嚣带她走过的那条小巷。

终于,她穿着高跟鞋走累了,只好沮丧地停下来。

“走累了?不走了?”陈嚣走上前,懒洋洋地看她一眼。

她仍是倔着,“不要你管。”

她往前走,就算脚都走疼了,她这次也绝对不向他撒娇求饶,那一次,她一直谨慎慌张地跟在少年的身后,他走那么快,都不回头理她,最后她哭了一场,耍赖皮硬要他送回家,他那么凶巴巴,连温柔的笑都没给她一个。

可她也没生气。

钟亦心越想越沮丧,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他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陈嚣没有开口解释吗?

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就是那么个人,她喜欢的,也是他那个样子。

还是说,她气的是衡生集团官宣高菁为亚洲区的形象大使?

又或者,是因为在那些漫天飞的绯闻中,陈嚣是衡生集团总裁,高菁是钢琴才女,而她,只配得到一个“陈太太”的称呼,难道她只有这一个身份吗?

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根本不用同她解释吗?因为她是陈太太,所以她应该无条件理解他吗?

钟亦心一路胡思乱想,没注意到脚下一颗小石子,她扭了一下,在摔倒之前,陈嚣及时上前将她扶住。

“别闹了行不行?跟我回家。”陈嚣有些生气了,他的表情她太过熟悉,眼睛一沉,就知道他要不耐烦了。

钟亦心冷淡地将他推开,她站稳脚跟,拉开手袋,先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接着,从里面取出一张A4纸,满不在意地扔到他身上。

那张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陈嚣盯着她看了一眼,不疾不徐地将纸张拾起来,一眼扫过,他收起眼底促狭的笑意,语气冰冷,“什么意思?”

钟亦心目不斜视,回以一个同样冷漠的语气,“这样没意思,陈嚣,我腻了,我们离吧。”

她说完就要走,陈嚣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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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她乱来,他用力将她拽到怀里,英俊的脸上满是凶悍强势,“钟亦心,你玩我呢?当初谁说的一年?”

她被禁锢在怀,发丝被风吹拂,冷香阵阵,他们贴得这样近,他看见她的笑意无声绽放,目光清醒如许,语气促狭诱人,“我后悔了,行不行?”

陈嚣怒目而视,他将她圈得更紧,不容置疑地说:”不行!”

钟亦心巧笑倩兮,垫脚凑至男人身边,语气冷漠,却像在诉说最缠绵的情话:“想继续,可以啊,现在开始,换你追我。”

从现在开始,她不要跟在他后面,可怜兮兮等他回头看她。

这一次,换他,追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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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了会儿班,更新迟了些,勿怪勿怪~

这一章的女主是不是有点小作小作的?于是,我打算让女主再多作几章,不让男主过得太轻松了。

女主:要你乱听音乐会!要你乱姓陈!要你不解释!我就作给你看!

男主:欲哭无泪委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