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漠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信?嗯,说得再具体一点吧。当年,我妈是个婊子,最低级的那种婊子——住在贫民窟最破的铁皮房子里,什么变态客人都敢接。每次她接客的时候,就让我躲在衣柜里。有一天,我在衣柜里听见她惨叫,就用那个客人脊椎上的手术固定钉,搅碎了他脊柱里的脊髓。那是个性变态的老混混,那天正好又嗑了药,后来虽然来了几个警察,但也不了了之。”
“对了,我从小就能隔空视物和移物。不过,测精神力需要500个交易币,我妈可没那个闲钱。贫民窟的贱民们也不懂这些,所以,我这份可有可无的能力,反而让其他小孩觉得我是个怪物。”
“你讲这些做什么?我不感兴趣。”白漠冷冷道。
陆醒笑了笑“别着急,马上就到你感兴趣的部分了。”
他微微一顿,又道“有一天,一群小屁孩把我堵在巷子角落里,拿垃圾砸我。有个小胖子力气特别大,扔来的易拉罐盖子边缘又很锋利,把我的胳膊划伤了。当时,我忽然就特别生气,那个易拉罐翻卷起来的铁皮盖子,猛然飞了出去,横着划向那个小胖子的脖子——”
白漠蹙眉道“你杀了那个小孩?”
陆醒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因为那个铁皮盖子,被一个人单手截住了。那个人看着我,忽然道’能力不是这么用的。’”
白漠轻声道“是他?”
白漠没有特指,但陆醒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是他。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瘦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把那几个小孩赶走了,又跟我讲了几句道理,我听着就烦。对了,他还给了我几枚交易币,我根本不稀罕这些东西,全都扔还给他了,还砸到了他的眼睛。”
白漠低声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陆醒翘了翘嘴角“是,我就是这么不知好歹。不过他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也很有毅力,三番五次地来贫民窟找我。还跟我那个婊子妈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我很有天赋,要带我去读书,学习精神力。”
他顿了顿,嘲讽一般笑了“结果我那个婊子妈说,我长得不错,再过一两年,也可以做那种’生意’了,所以不能让他带走我。除非,他愿意花5000个交易币,把我买下来。当然,他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我以为他会扭头就走。我忽然很害怕,我开始骂他多管闲事。我想,这样他就是被我骂走的,而不是他放弃了我。”
白漠低声道“他不会走的。”
“你倒是了解他。”陆醒笑了笑,“他把我那个婊子妈揍了一顿,带着我跑了。”
“他拉着我,从各种巷子里穿过,风声很大。我没穿鞋,脚底被什么划伤了,很痛,但我不在乎。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月亮,注定要照亮我……而我也注定要一辈子,这么跟着月亮跑。”
“后来呢?”白漠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他缠着老师收留了我。老师人很好,就是太温吞了,根本管不住我这种野孩子。每次我犯了错,他就代替老师狠狠地揍我一顿,毫不留情。有好几次,我都被打得下不了床。啧,他下手可真狠。”
说到这里,陆醒感叹一般摇了摇头,又继续道“再后来,我们都慢慢长大了,我顺理成章地喜欢上了他——你知道那种感觉,又是害怕,又是憧憬。那个时候,有好几年的时间,我和他睡一间屋……每天晚上,我都会假装先睡着,等他也睡了,又偷偷睁开眼睛看他。”
说到这里,陆醒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