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桐刚在同州落脚时,第一个结识便是林筝。

此事说起来倒也乌龙,只因她那时和丁菡身形极为相似,林筝又恰在丁菡那里受了气,独自一人去喝了些小酒,见到她的背影后就以为她是丁菡,便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愣是将宁清桐骂得一脸懵逼。

反倒是她身边的怀玉,听得这些言语后替自家小姐抱不平,同林筝对骂了起来。

直到群众围观,林筝的同窗上来又是道歉又是拉扯,才平了这场风波。

第二天,林筝便主动打听到她的住所,向她道歉,令宁清桐哭笑不得,自然,这遭后,丁菡与林筝两人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

翌日清晨,宁清桐早早便到了县学,令一干人大吃一惊。

“微之,你昨日不是告假了么!”先生显得有些吃惊。

昨日微之府上的下人告诉自己微之病了,他还遣了几名学生去探望她,怎么如今这么快就好了!

“先生!微之根本就没有生病啊!”林筝看了看宁清桐,转头对张廉回道。

“无病?”张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生气,带上询问的目光看向宁清桐。

都快开试了,虽然他对微之的实力极为放心,可做老师的仍是有些担忧。

“伤春怀人。”宁清桐吐出四个字来,解释了自己告假的原因。

张廉眉头再皱,眼底流露了许些不赞同:“乡试即到,微之还是先将精力放在学业上的为好。”

“是,先生。”宁清桐未有反驳,只是低垂了首,向着张廉搭着,然后,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在张廉走后不久,林筝便忍不住向宁清桐凑了过去,脸上写满八卦之色:“微之,你怀的人是哪家公子啊,是不是送你簪子的那位。”

林筝和丁菡几次都撞见了宁清桐对着一支簪子发呆,不由得猜测道。

林筝的声音不算大,但坐在她周围的丁菡和杜渐微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约而同地,两人看向了宁清桐这边。

一个,满脸不赞许;一个,眉头皱起。

未出两人意料的,宁清桐脸上瞬间一变,却又是很快恢复,陷入了神游中。

生活在于府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掠过,想到自己在小五生辰逃跑的那日,月色的衣摆便被她攥得发皱。

她只顾当时如何逃脱,却忘了,如此喜爱自己的小五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林筝。”丁菡扫了一眼凑在宁清桐跟前的红衣少女,眼底跃入宁清桐不断发白的面容,语气有些发冷。

林筝没有理会丁菡的冷气乍放,仍是盯着宁清桐,只是好奇心小了些,不欲再追问。

“嗯,差不多吧。”宁清桐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是不愿再多说些什么,收拾了桌几上的东西,道了声别,便匆匆离去。

林筝傻眼,未想宁清桐是如此地忌讳这段回忆。

“微之摆明了是怀念送她簪子的那个人,你还要问!存心给人添堵么。”丁菡双手环胸,站起了身,眼底折射出来的寒光,令林筝打了个哆嗦。

“我看她心不在焉,是想开导她,万一她状态不好,落榜了怎么办。”林筝本是不怕丁菡的,但念及宁清桐刚才的神色,气焰稍稍小了些,却仍是不甘示弱地回道。

丁菡征神,却是瞟了林筝一眼,冷笑:“谁落榜也不会是她落榜!”

“我是说万一!万一!”

两人在为刚才的事吵吵闹闹,只有杜渐微一人目光发怔,神情恍惚,不知是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