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春用鼻孔发出个哼哼声,“您没有投票权,但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参政啊!”她抬起下巴,用眼角看容妩一眼,阴阳怪气笑道,“您大老远地来帝都,说是太皇太后思念家乡想找个亲眷一诉乡情,其实真正是为了什么,帝都里数得着的人没人不知道的!”
容妩的脸一瞬间通红,又一下子变得雪白,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位小姐都皱眉看锦春,几位男士更是尴尬极了,琪琪自知自己并不是锦春小姐口中“数得着”的人,只能当自己是空气,可锦春像是击败了容妩还不觉得满足,目光一转,盯着琪琪皮笑肉不笑的,“红岚小姐,您去过很多地方,比起我们这种自小在帝都长大的人,自然见多识广,您不妨说说自己对投票权法的看法?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琪琪似笑非笑看着这位小姐,你不是我的潜在买家,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算了,你还欺负人上瘾了?呵呵。我不打爆你的狗头岂不是辜负你的期望?
她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扬起修长的脖子,语调不徐不疾,还有点淡淡的无奈,“众所周知,宝妃歌舞团的成员们全是无国籍人士,我连公民权都没有,更不要说行使投票权决定国家大事了……”
锦春拿红岚挑衅,自然就是掐中了她无国籍人士的身份,这时见她果然这么说了,撇撇嘴角笑了,正要乘胜追击,却意外地看到这位当□□舞伎对自己意味深长一笑,当下弄得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下。
什么是邪魅一笑?这种描述在古早网文里大家都看腻看雷了,可是真正的邪魅一笑出现时,管你是贵族小姐还是中老年男子,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锦春暗想,果然是靠色相魅惑众生的人,这个让无论男女都心旌摇荡的笑不知道是怎么练成的。
琪琪见惯了人对她的笑容无法招架的样子,并不再追击,抬起手腕打开电脑,“我确实去过很多地方,但年纪和两位小姐也差不多,没有家世熏陶,又生在乡野,见识自然没法和各位比,不过,五年前我有幸随舞团到维熙帝都表演,有一天在帝都市政广场上闲逛时看到广场的地板不断在展示去年一年来士兵的伤亡数目和他们的名字,我记得那个数字,阵亡和失踪总数是56893名……”
容妩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她知道红岚要做什么了!
果然——
她继续说道:“回去之后我查了那一年路德帝国士兵阵亡和失踪的总数,是56203名。”
电脑光屏将搜索结果投影在客厅中心。
“我们不妨再看看之前几年的记录,再往前一年,维熙阵亡的士兵数是11万4千余名,而路德是12万1千;再往前,维熙是8万6千,路德9万余人;再往前的几年,双方的阵亡士兵数字也是这样,相差无几。”琪琪手指轻点几下,做了个两国过去十五年每年阵亡士兵数目列表对比,结果一目了然,双方阵亡的士兵数目最多相差一万人左右。如果将这十五年的数目总计,路德这边阵亡的总数还比维熙多了近五万人。
“刚才我听诸位说,开国大帝设立投票权法的初衷,是担心没有经过战争洗礼不知道战争残酷的人会滥用投票权,发动无意义的战争,造成士兵的无谓伤亡。可是按照最近十几年的数据来看……”她停顿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似乎这条法案并没有完成大帝当年的诉求。维熙帝国并没类似法案,之前齐斓将军失踪的事大家也都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即使这一年,路德帝国损失的士兵并没比以军□□败黑暗的维熙少多少。”
她看了看面色各异的众人,继续说,“我很赞赏大帝的做法,他甚至专门制定了详细的规则令皇室成员也要遵守投票权法,不能拥有特权,这是何等难得的无私!我自问是做不到的。毫无疑问,大帝立法的初衷是高尚的,但根据现在的数据来看,一定在有什么原因,使这条法律造成的效果偏离了原先的预期。”
她对男爵微笑,“就像成男爵佩戴的这块古董计时器,这只陀飞轮表是钟表制造技术的极致,运行几十年,误差只有一秒钟,可即使这样精密且无情的机械尚且需要定期维护,调整,更不用说由人类运行的法律了。我们人类的本性有多恶劣,就不用多说了。距离大帝开国已经过去近两百年了,许多法律很可能像精密机械一样需要维护和矫正。诸位觉得呢?”
容妩率先热烈鼓掌,众人随即也跟着鼓掌,男爵投向琪琪的目光尤其炽热,琪琪对大家谦卑一笑,只有锦春小姐下颌线条紧紧绷着,胸口激烈起伏,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她。
茶会散后,容妩亲自送琪琪出去。她那双小猫咪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快乐的光辉,容光更外摄人,看得琪琪都有点心动。
琪琪登车前,容妩对她行了个骑士礼,“红岚小姐,您不介意在帝都多一个朋友么?”
琪琪伸出手,对她微笑,“当然。”
容妩用力握了握琪琪的手,才退后一步,让她上车。一起看书网手机阅读请访问,全文免费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