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他握住她的手,“以后除了跨年,帝都不会再有焰火表演了。”
琪琪挽住皇帝手臂,靠在他肩上,“我很喜欢。”
赵拓一听,差点脱口而出“你喜欢就好”,又觉得这话实在太过像昏君台词,于是只抿唇微笑。
他轻轻拉拉她,向她示意,两人携手向着水榭另一边走去。
游廊连着一个双八角亭石舫,石舫后是个小船坞,泊着一只真的小船。
赵拓拉着琪琪登船,小船晃晃悠悠,琪琪有点害怕,两手紧紧趴着船边,“你真会划船么?”
他低声笑,“我真会。”
他会毛线。
这船和所有仿古小船一样,用的是悬浮动力。
小船无声无息划入荷花丛中,到了一座被绿柳环绕的小岛上。
赵屁大开船心急,这一路不知道撞翻了多少红莲绿叶,琪琪向后看去,荷叶丛中出现一道灰绿色痕迹,更远点的地方,彩光在水面萦绕如星河倒悬,宾客们的喧嚣与丝竹声渐渐变得很轻很轻。
当他拉着她弃船登岸,再听不到一丝声音,空气中只剩下荷花的香味和夏夜小虫的唧唧啾啾。
他带她来的这小岛上只有一座小房子,像一个玻璃做的蝈蝈笼子,正中放着一张大的惊人的锦缎软榻。
琪琪看一眼那软榻,笑了,看着他咳嗽一声。
赵屁大微微有点尴尬,解释道,“这里是个观星的地方。”他指指软榻旁一架天文望远镜。
于是,琪琪就顺着他的话,坐在榻上,用望远镜看起星星。
他还指点她,在这个维度的夏夜能看到什么星座。
琪琪看了会儿星星,转过头,“你真是带我来这儿看星星的?”
赵拓忽然间感到一阵久违的羞赧,“……也不全是。”
两人四目相接许久,琪琪小声说,“黄医生说,我已经好了。”
“嗯。”赵拓还是凝视着她,“那你呢?你觉得……”
她没让他问完,粗暴地搂住他脖子一把抓过来,啵啵啵。
赵拓觉得自己是一瓶被晃得太剧烈、太久的香槟。心脏上有个木塞,被她这个吻“噗”地一声打开,木塞在胸腔里砰砰乱撞,血液全是泡沫,喷涌而出,火山爆发一样,谁也无法阻止。
可他还是竭力按捺住,亲吻她的耳朵时他喘息,“你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说实话,琪琪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
但是她可以确定他准备得挺充分的。
软榻旁的小桌子一拉开抽屉,放着一沓套套。
琪琪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认为香槟酒是种很奇怪的饮料。
它酒精含量并不高,颜色淡雅,气泡绵密,可这些气泡的生命力惊人的旺盛而长久,从你把它喝下去的时候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似乎一直在身体里卜卜爆裂、爆裂、盘旋、悬浮,释放出让人意醉神迷的能量。
而且后劲很大。
而且还容易上瘾。
赵拓会非常同意琪琪的看法。
夏夜宴翌日,皇帝陛下原本计划下午两点钟和几位大臣开会的,但廖珩在建章宫住所的会客室等到一点半,陛下还没出现。廖珩只好先去圆厅向诸位大臣道歉,说陛下微恙,会议改期。
既然说了微恙,那肯定还要叫医生来一趟。
皇帝更医生说自己昨晚喝的有点多。也可能是太久没喝酒了,不胜酒力。
这次轮值的医生刚巧又是何医生。他建议陛下休息两三天。
不过嘛,究竟怎么回事,医生和陛下,还有仆人们都清楚。
隔天,太皇太后召来雷茜,“陛下这两天身体如何啊?”
雷茜这几个月成长飞速,她当即巧妙回答,“陛下这两天都是在卧室里用餐的,但精神不错,我来之前他还批阅了一些公文,您不必担心。”
太皇太后重重“哼”了一声,再恨铁不成钢地看看新来的这批女孩子,确实,跟那个妖姬一比,都灰扑扑的跟麻雀似的。
不行,得再找一批人来。
皇帝已经继位八年了,是时候娶一位皇后,生下继承人了。另外,上次皇帝无心的话提醒了她,红岚的影响力太大了。这样一个宠姬的存在对未来的皇后的威信是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