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荃和他们的副团长有些交情。天亮之后去问问他。”
“嗯。”琪琪补偿性地在菲冽额角亲亲,“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菲冽含混不清说,闭着眼睛用脸蹭琪琪的脸。
“睁开眼睛,我喜欢看着你的眼睛,它们像薄荷糖一样甜……”她小声要求,手伸到被单下摸索。
既然醒了,就来点加餐吧。
琪琪心满意足后趴在床上,菲冽摸摸她肩胛骨,“像两只小翅膀。你得吃多点,或者睡多点,你又瘦了。”
她哼哼两声,“我这不就吃饱睡了吗?”
舞姬红岚自从最伟大的巡演结束后就很少登台。琪琪每天还是尽可能地花一两个小时练习,但运动量比之前少得多了,可她没能如杨度期待的那样胖起来,反而更瘦了。
妮妮依旧没有消息。
琪琪得定期跟心理医生倾诉,有时可能还会自己哭一会儿,减轻妹妹失踪造成的折磨。
她最近经常会梦到妮妮。有时妮妮是三四岁,和已经长大的她,还有母亲在宫殿里玩耍。有时妮妮又已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女,和她一起在宝妃练舞,偷吃甜食,偷溜出去玩。
赵拓这阵子也消瘦得厉害。
他选的解压的方法是加大体能训练。他坚信运动能让大脑产生让心理更乐观积极的激素。
他的另一个方法可能是性。他每次和她相会时都极尽所能。像是明天就会死了,世界就到尽头。堪称纵欲。
她从洛伦大公主那里回来后到帝都述职期间,老祖母还为此特意召见她,旁敲侧击。
琪琪得承认这个方法很有效,她很快又睡着了,睡前还想,也许,明天就能找到他们了。
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坏消息,那就说明他们还好好活着。
十月十日,维熙出台了新法规,如果没有事先获得当局许可超过十五人的聚集将会被巡警驱逐。
维熙民众的悲愤像被严寒冰封的河流,水流在厚厚的冰层下无声奔腾。
十一月三日,老伯爵和几位大臣的游说成功了,议院愿意授予琪琪初级议员的身份。她在本月十五日来到议院,完成新议员进入议院的仪式。
临行前琪琪和三巨头、菲冽又开了个会。
夏尔和柯晴还不知道他们的奸情早已被看穿,老乌时常瞧见他们在办公室露出首尾,只眯着眼假装不知,他俩在席间还会做作地吵上两句。可能是某种小情趣。
大家这次讨论的重点是伍尔芙航运扩大规模的事,还有,快到年底了,是不是该分红,给股东们尝点甜头,年后再发行一波新股或者债券呢?
柯晴比较在意的事是“拓荒者”。这个淑女俱乐部现在可不止招淑女会员,也不仅仅玩俱乐部了,会员们就像雨天后森林里的蘑菇,这一簇那一群,技术学校,各种工厂,大学,艺术团体……到处都有他们。
虽然他们目前主要是在帮助新移民找工作,学习职业技术,报名上学,帮忙解决各种生活大小事,但是,这很令人不安啊。
琪琪先给夏尔使个眼色才温言问柯晴,“他们有武装组织么?没有的话我看不用管。毕竟是几位贵族小姐发起的。”
夏尔帮腔,“是啊。没事干嘛要得罪那些小姐呢?她们是绝不会去考政府公务员的,但又想发挥自己这方面的才能和善意,只能搞俱乐部和社团啊。要不,我建议她们再搞几个慈善组织?”
老乌阴阳怪气笑道,“唉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贵族,他们不工作。他们觉得自己的天然职责就是让自己周围的人得到他们的庇护,过得更好。老柯,你什么时候明白这个了,就差不多是贵族了。”
柯晴被集体喷了一顿,只得暗搓搓给皇帝写了封密报。他还不知道他在皇帝心中可信度下降了。
琪琪的飞船距离帝都还有一天航程时收到了舒圆的线报:太皇太后又召集了新的备选皇后!
琪琪本想一笑了之,但看到资料时意识到,这次的人选可和从前的不是一个级别。
太皇太后这次请来了一位真正的公主。瑶盈姬。
瑶客仙联合王国天然资源丰富但没能力自保,在大约七十年前沦为路德帝国的属国,从此重大事宜和官员任命必须参考路德皇帝派去的督政官的意见,就连国王的人选也要经过路德皇帝批准。
它也没有军队。路德在这个星系上驻扎了大约五万名官兵,还设有三个军事基地。
瑶氏王族向往皇都气象,从那时起就将宗室子弟和储君送往帝都居住学习。他们现任女王和先皇年少时还有过一段韵事。盈姬公主五六岁时来到帝都,在皇宫中一直住到十四五岁才搬到自己的府邸。她很受先皇和太皇太后的疼爱,和现在的皇帝可算青梅竹马。
盈姬公主这几年在服兵役。她通过了路德的兵检,光荣入伍,被分配到瑶客仙驻军服役,现在已经是尉官了。
太皇太后叫盈姬来,用的理由很妙,她常去甘泉行宫休养,需要增加一位侍卫长。
与从前那些来宫中做客的小麻雀不同,侍卫长是可以到处走动的。
皇帝很快在较剑场与盈姬公主重逢,两人还友好地比试了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