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齐宛如道,“好几个人都撵走了呢,不然留在宫里太危险了。”

谢如清看了身后的毓宁一眼,对方笑着回视。她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毓宁编的谎话。

宫里哪那么容易有天花呢,若真有了,那动静早闹大了,何至于连齐晏之也不知道,证明肯定是毓宁编了谎话瞒着齐宛如。

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至于毓宁这样大费周章的瞒着?

谢如清没多问,随后便跟齐宛如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两个大肚子妇人,一个比一个走得慢,但也兴许是都要当娘了,两人关系越来越近,可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宛如,我瞧你气色不大好,黑眼圈也重,可是睡不好?”谢如清观察齐宛如的脸色,进宫以后按说是该享福的,不知怎么的她整个人的感觉都有些低沉,还没有当初做姑娘的时候好。

齐宛如点点头,“我是睡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思虑太过了。”

她跟谢如清不见外,心里话便说出来了。

“你怎么回事?宫里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你思虑什么了?”谢如清一听就这她心里装了事,按说有了孕的妇人是会心思敏感些,可也不致于如此,毕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宠爱皇后,是舍不得她操半点心的。

“我也不知道。”齐宛如叹气,“我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瞎想,你说我是不是因为太闲了了?”

“这倒是不无可能的,”谢如清说,“人闲了可不就容易多想么,只是你都想些什么呢,可否跟我说说?”

齐宛如有些不大好意思启齿,她酝酿了一下说:“我总害怕毓宁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开始是害怕,后来就越来越敏感,他不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觉得是在哄我,越是如此我越睡不着,夜里有时候还会梦见毓宁背叛了我,我被赶出了皇宫。这些话我也不敢跟毓宁说,所以就老闷在心里。”

谢如清皱起眉来,这可不是小事啊,这是齐宛如潜意识里不相信毓宁,若是长此以往,必定会影响两人的感情的。再说的吓人点,感情都有可能不可挽回。

“你怎么会不相信毓宁呢,他对你多好啊?”谢如清奇怪道。

转而她想起来近日的纳妃舆论,恍然大悟,肯定是毓宁私下里瞒着宛如了吧?

“他对我是没话说,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说是不是孕期变傻了啊?:”齐宛如很是苦恼,“我其实也没怀疑她,可脑子里的事情我控制不住。”

这就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齐宛如本来就敏感,再加上成了皇后之后压力大想的多,现在又是孕期,那就不可避免了。

毓宁有事瞒着她,她应该是能感觉到的,只是感情上她选择相信,潜意识里却还是怀疑。

谢如清觉得这事有点严重,不是靠人劝能行的,所以她暂时没说什么,只是宽慰道:“孕期就是这样的,我当初还不是一样,整天说齐晏之你这时候想找女人就去找,最好别让我知道,知道了这孩子就归我一个人了。”

齐宛如张大嘴,没想过夫妻俩还能开这样的玩笑,但随即她又笑了,因为她也总是想这样说,这太真实了。

“你跟庆阳侯真是登对。”齐宛如笑说,“两个人都是天上难寻的人间老神仙。”

“这叫什么形容?”谢如清笑起来,“不过这样的话适可而止的说没有问题,若是经常说就不好了,我现在想起来那会儿也是太傻了,不知道说了多少没道理的话,我听说生产之后女子还会更加敏感,我好担心我太作了,齐晏之受不了我把我休了。”

“哈哈哈……”齐宛如笑开了怀,“你可太逗了如清姐。”

谢如清说了好些逗人笑的话,齐宛如笑了半天,心里痛快多了,如此她便觉得一定是宫里太闷了,她闲得慌便胡思乱想。

都说后宫不是什么吉祥之所,看来是真的,齐宛如一回到宫里就莫名的不开心,心事重重的,看来以后要经常来庆阳侯府坐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