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证明给宁青知道,我不是不学无术,我和那些耍酷耍混的坏学生不一样。
能不能。
别讨厌我了。
试着喜欢我。
这个念头深刻在潜意识的每一寸角落,他后来再一次经历高考,成了那年嘉南一中最大的黑马,所有人都觉得复读那一年他脱胎换骨,老师头疼过的学生成了最得意的谈资。
少年自信坚不可摧。
他想过,我连曾经不可及的目标都做到了,或许我能做到的远远不止逆袭。
他给宁青寄过信,那一年宁青读大一,整整快两年的时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和他一样有眼光的人比比皆是,怕她被别人追走了,不敢和她有直接的接触。
于是高考前给她写了信,她没有回,担心是她没有收到,去找过她,那时候,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他们靠得很近,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他没见过宁青穿裙子,她那天很漂亮,那个男生很会,帮她拿掉头发上的脏东西后会温柔的揉一下她的脑袋。
宁青对那个男生笑了下,是对他没有过的笑容。
看不得她喜欢别人。
但又受虐似的,一直不肯走。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信,宁青不是收不到,是因为没有回他的必要。
她是这样的性格。
不回应就是拒绝。
那会儿具体什么心情,忘了,总之不好受,像失魂落魄的逃兵,狼狈不堪,他没去打扰她,坐了当天的高铁回了嘉南。
高考完,报完志愿后,在某天的一个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半夜醒来的时候,他盯着窗外的月亮,身前明明什么阻挡物也没有,月光却照不到他身上,他在想:
宁青,我靠近不了你。
你比月亮还远。
过了很久,深夜寂静。
余醉未消,又冲动的给她写了一封信。
失昏的醉者,说的话不真诚,每一个文字都不是出自真心。
后来,他还是没有办法。
就是喜欢得不行。
她在他眼里,永远独特。
也做不到。
对她心如止水。
就放任。
她是高挂的明月。
……
他的回答出乎意外。
宁青迟疑:不好吗?
呵。他轻笑了声。
顿着咬字,异常清晰:挺好。
没有底气。
想要更多。
察觉到他的表情似是有些不爽,宁青微微皱起眉,慢慢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感谢人你就只会请吃饭?
但感谢请吃饭。
通常都用这一招,而且,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她看着许砚,觉得许砚似乎不喜欢这个方式,日常可以看出他很有格调,什么也不缺,他可能觉得俗套。
宁青委婉提出:你想我换别的招吗?
她有点犹豫,不答应请吃饭的话,那好像没有合理的独处的机会了。
宁青想了几秒,耐心温声问:那你想我怎么感谢你?我做到的都会做的。
许砚喉结滚动了下。
算了。
宁青可能听不懂暗示,也没有必要。
目前,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暂时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陪她看一场烟花。
他不想再试探:随你乐意,怎样都行。
宁青想再说点什么,但许砚已经按了一下车载音乐播放器,欢快的音乐声中断了他们的沟通,中间隔着的空间宛如无形的隔离带,他这是不想再说话。
读懂了暗含意思,宁青轻抿了下唇。
气氛渐渐有些凝固。
看不透许砚的心情变化,宁青说了声好,没再说话了,一路上都在琢磨聊天戛然而止的缘由是什么。
想不太明白。
可能还是因为她说了那句他很让她着迷。
他的反应,隐隐有点像她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社交距离。
隔着误会,似乎彼此都清楚但不点明,都带着试探。
他不喜欢。
她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