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饿坏了。”母亲只轻轻说道:“我不饿,你和雪瓶跋涉辛苦,倒早该用饭了。”
春雪瓶兴冲冲地:“早已弄好多时,就等候你俩老归来了。”她话音刚落,母亲便向她瞪来嗔怪的一眼。春雪瓶立即明白了,母亲一定是嗔怪她不该在话里用了“你俩老”三字。春雪瓶见母亲走到小木屋前,突然停下步来,犹豫片刻,回头对罗大伯说道:“屋里狭窄,又阴暗,我们还是到林子里去坐坐好了。”
春雪瓶疑诧不解地看看母亲,又向罗大伯瞟去,只见罗大伯嘴边浮起一抹奇怪的笑容,眼里闪着一种嘲讽的神色,站在一旁,没吭声。
春雪瓶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母亲又对她说道:“雪瓶,把饭菜端到林子里去。林子里比木屋里方便自在。”
春雪瓶茫然地:“林里夜寒,母亲病体未愈,万万使不得的。,,
“今晚只能这样过了。”她母亲只淡淡地、无可奈何地这样补了一句。
春雪瓶忽然明白过来,母亲要在林子里过夜,原是由于这间同住着她母女二人的木屋里,依礼是不容再住一个男子汉的。她正在极力地思索着,希望能想出个两全之计,罗大伯却迈步踱到她身旁来了。他伸手抚拍着她的肩膀,温声说道:“雪瓶,就照母亲吩咐的去做。我到林子里去升起一堆火,保准让你母亲一夜过得暖暖的。”
春雪瓶这才转身向屋旁的灶堂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母亲,见母亲正侧着脸凝视着罗大伯。她那脉脉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感激之情和歉疚之意。罗大伯望着母亲宽厚地一笑,说道:“你先回屋里歇歇,等我去林里安排好了再来。”他随即转身迈步向林中走去。母亲却并不进屋,也转过身来,默默地跟在罗大伯身后,她好像反而变成了这儿的客人,在罗大伯面前显得那么温顺。春雪瓶盛好饼和菜,把它装进一只大大的藤篮里,提着向林中走去。她来到平时她在那儿练剑的那片空地前,见地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母亲坐在篝火旁边,凝视着正在近旁抡臂挥刀砍树枝的罗大伯。闪闪的火光照映在母亲那玉润般的脸上,使母亲那张秀丽的脸更加发出耀人的光辉。春雪瓶在一株大树旁停下步来,静静地注视着母亲,她真不解为什么,在适才的峰顶上和此刻的火堆旁,母亲在她眼里竟突然变得加倍美丽起来!美丽得简直可以使整个天山都为之黯然失色。春雪瓶在一阵惊叹中,感到一种莫名的欢乐和满足。母亲似已察觉她的来到,急忙从罗大伯身上收回她那久久神往的目光,回过头来望着春雪瓶柔柔一笑。
春雪瓶惊奇地从母亲那双充满温柔与慈爱的眼光里,看到一种她从不看到过的娇柔和妩媚。春雪瓶睇视着母亲,情不自禁地笑了。母亲的脸上迅即泛起一抹红晕,赶忙低下头去,拨弄着燃得熊熊的篝火。
春雪瓶来到母亲身边,蹲下身去把头偎在母亲怀里,轻声说道:“母亲,你这时心里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母亲困惑地问道。
春雪瓶仰起头来,含娇带趣望着母亲,说道:“还冷不冷?”
“这么大一堆火烤在身旁,怎还会冷。”
春雪瓶一嘟嘴,说道:“火暖身,人暖心。火再大也是烤不暖心的,真正能使心头暖的还足人。”
“你在胡扯什么!”母亲的口气里已经露出了不满之意。
春雪瓶一扬脸,毫不退缩地说道:“不是吗?有我在母亲身旁难道不比一堆火强!”
母亲也不禁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伸出双手捧蓿她的脸蛋说道:“你在我身边岂止比一堆火!你是母亲掌上的夜明珠,怀里的火龙珠!有你在母亲身边,母亲的身心都暖了。”
春雪瓶把脸蛋贴到母亲胸前:“我只要偎到母亲怀里,通身就感到暖和和的;我只要想着母亲,心里立即变得热呼呼的。”
母亲埋下脸来紧紧地贴在她的头上,充满柔情地说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母亲便一切都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