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瓶不禁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说道:“来来来,我已久未和人争?正闷得慌哩!”她也弓桩舒臂摆开了架式。
眼看一场搏斗即将展开,恰在这时,罗燕与德幼铭已闻声提刀赶来,二人一见是春雪瓶便急忙喝住校卫,来到春雪瓶身前,一面和她招呼,一面对校卫们说:“这位春姑娘是我家的熟人,她是为看望我们而来,请诸位不要误会。”罗燕趁德幼铭去好言安抚众校卫之机,忙拉着春雪瓶向院内走去。
庭院十分幽静,一条长廊通向大厅,大厅两旁是厢房;中间是一片种满花草的园庭,四面廊宽阶洁,雕栏映趣,颇有情致。春雪瓶跟随罗燕在经过大厅门前时,见德秀峰正站立门外,脸上微微露出不安的神色。当他看到紧随罗燕进来的是春雪瓶时,这才欣然一笑说:“原来是春姑娘来了!”罗燕也只匆匆应了一句:“爹,你
陪客去。只是一场误会,没事!”春雪瓶只含笑着向德秀峰点点头,便跟着罗燕进入西厢房里去了。她在经过大厅窗前时,曾透过窗花匆匆向厅里瞥了一瞥,见一身着官袍的胖胖人影,躲在门后,缩成一团。她想:这人定是被“拿刺客”的呼声惊呆,才显得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又不禁想道:若在平常时刻,他那庄严面孔与威风
神气则是够你瞧的了!她想到这里,不禁突然掩口笑了起来。这时,正好罗燕转身取茶去了,才没问起她来。
“你是几时到的塔城?”罗燕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道。
“昨晚到的。”春雪瓶应道。
“你昨夜住在何处?”
“东关居安客店。”
罗燕听了不禁埋怨她道:“你昨晚怎不到这里来,却去住客店!”
春雪瓶笑着说道:“昨晚我要真来找姑姑,你门前那些校卫更要把我当作刺客来抓了。”
罗燕:“你也休再生气,无怪他们刁难你,其实这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春雪瓶不由一怔:“这是为什么?”
罗燕:“既有人在背后放蛊,也有人在暗中作祟。总之,一言难尽。”
春雪瓶还想再问,德幼铭进房来了。他和春雪瓶打过招呼,又向她对刚才在驿馆门前发生的事情表示歉意,然后才又对罗燕说道:“我费了许多唇舌才把那几名校卫安抚下去,他们兴许还会来寻岔的!”他摇摇头,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春雪瓶:“何不将他们撤去?”
罗燕含讥带讽地说道:“那些校卫奉命前来保卫德大人平安无事的呀!”
春雪瓶冷冷一笑:“凭他几人那点本领能保得什么平安!”
德幼铭忙劝说道:“好啦,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春姑娘刚到,何必说出这些话来让她扫兴!”
罗燕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又对德幼铭说道:“你还是回到厅里侍候爹和客人去,这儿有我陪着春姑娘就行了。”等德幼铭退出厢房去了之后,她才俯身过来拉着春雪瓶的手,问道:“那天你为追寻大红马,匆匆离开了我们,我们一直在惦挂着你:不知大红马后来被你找到没有?”
春雪瓶:“找到了。只要下决心,哪有找不到的!只是请姑姑猜一猜,那大红马是谁偷去的?又落到谁的手里了?”
罗燕摇摇头:“猜不着。还是请你自己说出来吧!”
春雪瓶笑吟吟地瞅着她:“猜猜看,我一定要你猜!”
罗燕勉为其难地:“是不是被过路的牧民偷去,又落到官兵手啦了!”
春雪瓶摇摇头,说道:“算了,姑姑是猜不着的,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大红马是被乌都奈叔叔偷走的。”她又把话打住了。
罗燕困惑地:“乌郡奈叔叔?乌都奈叔叔是谁?”
春富瓶:“就是姑姑当时所怀疑的,在沙湾驿站门前翻看大红马马掌那人。”
春雪瓶愈加困惑起来:“那人你原不认识,怎的忽又称他‘叔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