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起头,赧红着脸,嘀咕了句:“又是你!”
春雪瓶:“适才在摔跤场上,你是那般冒失!只凭一个人去闯,险些中了他们奸计!”
少年:“我如早用拳法,也可赢得他的。”
春雪瓶:“那你为何不用拳法?”
少年:“讲好是较摔跤,男儿大丈夫哪能不讲信义!”
春雪瓶听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瞅着他说道:“哦,我看你年未弱冠,兴许比我还小,竟也称起大丈夫来了?”她不禁又将他全身打量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的一个人跑出来到处游荡?”
少年只不应声。
春雪瓶:“你怎不答话?”
少年忽然抬起眼来:“你是军营中人?”
春雪瓶一扬眉:“是又怎么样?”
少年:“我早就意料到了。”
春雪瓶十分惊诧,忙又问道:“你怎么料到的?”
少年掉头四望,又不应声了。
春雪瓶见他吞吐不明和不理不睬的神气,不由得生起气来。她盯着他注视了会,忽又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呢:那天你向我打听那匹白马,究竟为了何故?”
少年不由得一怔。他忽地回过头来,两眼直盯着春雪瓶,气冲冲地说道:“你别老缠着这事!那马与我无关,我只随便问问。我还要赶路,失陪了!”他说完话,随即带转马头向南驰去。
春雪瓶又恼又气,在马上突然不由感到伤心起来。她原来总觉得那天是自己委屈了他,今天正好来补补自己的过错。没想到却落得如此结局,竟让自己遭到这等委屈!她难过了会,不禁又暗暗说道:“好,这番却是他做出对我不起的事来,今天就该他后悔,该他去不安,该他来补过了!”她这又稍稍感到释然了些,随即拍马向回路走去。她刚穿过树林,见乌都奈早已等在那里。她将马匹交还给他,并把罗小虎昨晚要她告知他的那番安排一一对他讲了,这才又向集市走去。
罗燕和德幼铭仍站在草地场上焦急地等待着,见春雪瓶回来了,二人才放下心来,问她赶去帮助那少年的情况。春雪瓶心里仍有些闷闷怏怏,不愿多谈,只说他赶去时,那七骑汉子已被少年砍伤数人,其余的都已逃去,她也就自己返回来了。德幼铭对少年适才在场上那番行为极为赞赏,夸他是见义勇为;对少年的膂力尤为惊叹,把他说成是世界上少见的天生神力。德幼铭感到奇怪的是:听他乃是中州口音,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怎竟单身一人跑到这西疆来了!罗燕在旁一直不曾说话,又是默默沉思,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春雪瓶早已注意到了,心里纳闷,便问她道:“姑姑你在想什么?”罗燕这才回过神来,笑笑说:“那少年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德幼铭好奇地:“那人是谁?”
罗燕略一迟疑:“一个邻居。真是像极了!他刚一上场我竟差点把他认成就是我那邻居了。”
德幼铭笑了:“你那邻居当时如若也像这少年那般大,现在已经快是个老大爷了!”
罗燕也不禁笑了起来。
三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才回到驿馆。
又过了几天,德秀峰已经办完了事,并将已经给王爷选好的几匹马交给军营派人先送去迪化,他也决定两日后便取道乌苏回到迪化,再在迪化停留十天便起程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