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笼罩了整个庭院,三支神秘的短箭,竟使那些飞扬跋扈的汉子都惊恐得缩下身来。
铁芳脸上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举目四顾,意在找寻那放箭相助、把他从危急中解救出来的恩人。
这突然的静寂,人们感觉虽长,却毕竟只不过是片刻间的事情。刚从城外驰马归来的童游击,已闻讯提刀带着四名军校,一路呼喝着向花厅奔来。花厅里的那些汉子,又在这位军爷的抖擞精神振奋下,鼓起勇气,重又舞动手里的兵器向铁芳逼来。铁芳早已拔剑脱凳,他也在三支短箭的激励下,精神倍增,挺剑迎敌。花厅
里又是刀光剑影杀成一团。
春雪瓶见铁芳暂时占着上风,便忙携着赵窈从楼梯后而走了出来,跨过栏干,穿入庭径,直向后门走去。她在快要走近后门时,忽见两个正在院里巡逻的护院,一个手执柳叶单刀,一个手持包铜齐眉木棍,向她斜截过来,拦住她的去路。那手持木棍的护院将棍一横,冲着春雪瓶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把这小妞带到哪儿去?”
春雪瓶一扬眉:“我是天山春雪瓶,专管世间不平事,来救这姑娘出院的。”
持棍汉子眼一愣:“你胆子真不小,竟敢趁火打劫到冯大寨主院里来了!赶快乖乖随我回楼见二太太去,看她如何发落!”
春雪瓶冷冷地喝道:“快闪开!休来自讨苦吃!”
持棍汉子见春雪瓶两手空空,又是个满身秀气的姑娘,便将木棍交与握刀汉子,嬉皮涎脸,斜瞅着春雪瓶说道:“你不走,我就只有来抱你回去了。”他随即伸出双臂向春雪瓶腰问搂来。春雪瓶等他扑近身时,猛然一个风摆柳,推开那汉子双臂,趁他刚转过身来,又闪电般向他耳门劈去一掌,只见那汉子眼一翻便栽倒地下不动了。握刀那汉子傻了眼,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急忙丢开木棍,举刀向春雪瓶砍来。春雪瓶还不等他刀落,闪身上前,一伸手托住他的右腕,随即用力一一扣,只听一声脆响,那汉子的腕骨已被折断,刀也落到春雪瓶手里来了。那汉子疼得连哼带叫,急忙向后退去。春雪瓶也不去追,只举起刀来指着他厉声说道:“我要杀你比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你听着:今后若再助纣为虐欺压善良百姓,我定饶不了你!”
那汉子一面连连应声,一面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才猛一转身鼠窜而去。
春雪瓶见四下已无人影,这才转过身来牵着赵窈向前画后门走去。二人来到后门门前,见门紧闭着,门上锁着一把生满黄锈的大铁锁,看去好似已有许久未曾开过的了。赵窈望着大铁锁,不禁齐叫道:“天啦,这如何是好!”
春雪瓶回头一笑:“这算什么!”随即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大铁锁,运力一扭,只听“嚓”的一声,手指般粗的锁干便折断了。春雪瓶打开后门,探身一望,见艾弥尔躲在附近一株大树后面,也正探出头来焦急地向这边张望。大白马悠闲地站在树旁。
艾弥尔一见春雪瓶,急忙跑了过来,问道:“得手了?”
春雪瓶点点头。躲在她身后的赵窈听到艾弥尔的声音,这才跨出门来,一下扑到艾弥尔的肩上,便不禁呜呜地啜泣起来。
艾弥尔一边安慰着赵窈,一边对春雪瓶说道:“我听院里斗得凶恶正在替你担心呢!”
春雪瓶:“那不是我,是一个姓铁的少年不知为了何事,和院里的人打起来了。”
艾弥尔不由一怔:“姓铁的少年?!”
春雪瓶:“就是曾经在玛纳斯附近帮助罗大伯的那人。”
艾弥尔:“啊,是他!我也曾多次听你罗大伯说起过他来。”
春雪瓶向院里看了看,显得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这里不便久留,艾弥尔叔叔还是快带着赵姑娘离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