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瓶又是一怔,不禁立即警觉起来,随即应道:“认识。”她瞟了玉玑一眼,显得十分好奇地反问了句:“伯父莫非也认识此人?”玉玑迟疑了下,说道:“不曾见过,王府人多,过去也不知道王府有这样一个人。”
春雪瓶又紧紧问了句:“伯父既不认识拉钦,为何问起他来?”玉玑那双凝重的眼睛也不禁游离了下,说道:“有人传说他在西疆已投到马贼的队伍里去了。”
春雪瓶暗暗吃了一惊,不知玉玑这话是从哪里传来的,也不知他为何要问起自己,是试探,还是示意?春雪瓶心里涌起一片疑云。她极力镇静住自己,只显得颇感新奇地说道:“我只知拉钦过去一直在昌吉、迪化一带贩马,后来又到塔城东北的山里淘金去了,却从未听说他已投奔马贼的事。”
玉玑笑了笑:“投奔马贼的事,看来都是一些传闻,由他去吧,春姑娘也不用放在心上。”他随即又问鸾英道:“你今天请春姑娘吃午饭,除了熊掌之外,叫厨房做了烤羊肉没有?你不是说春姑娘最喜欢吃烤羊肉吗!”
鸾英:“叫厨房做了。只是恐怕做得不好,不如王妃府里膳房做的地道。”她随即又回过脸来瞅着春雪瓶:“今天姑娘在我家里就更不用拘礼,高兴怎么吃就怎么吃,用筷、用刀、用手抓都行,反正又没有别的客人。”鸾英说完后,还不禁发出几声悦耳的笑声。
春雪瓶:“我那天在王府吃烤羊肉时,可能把那些夫人、小姐都吓坏了。其实在西疆,不但吃烤羊肉是动刀动手,在一些地方,就是请客人饮宴连吃饭都是用手抓呢!”
鸾英听了不由感到惊异万分,玉玑说道:“先父也曾说过西疆确有那样的风俗。我们如果到了西疆,也要入乡随俗。”他随即又对春雪瓶语重心长地说道:“京城也有京城一些礼俗,春姑娘可能不惯,但既然来到京城,也应随俗才是。”
春雪瓶:“只要是礼俗,不管是哪里的我都可以习随,难改的却是自己的天性。”
鸾英立即附和道:“只要是好的天性,改他则甚!”
玉玑不以为然地看了鸾英一眼,没说话。鸾英正想问问玉玑的看法,翠兰前来禀报,说午饭已经备好,她只好说道:“我们吃饭去,到桌上去边吃边谈。”她随即站起身来,携着春雪瓶的手,让玉玑走在前面,她二人跟随在后,一起走出房门,向客厅走去。
桌上菜肴不多,但都很精致。春雪瓶对熊掌倒并未觉得它有什么特别可口之处,只是在鸾英的殷勤相劝下勉强吃了几片,而对烤羊肉虽觉没有西疆烤的鲜美,却也吃了许多。在桌上,玉玑又向春雪瓶打听了一些西疆的风俗民情,春雪瓶都一一的告诉了他。鸾英除了殷殷劝菜外,也问了一些西疆的婚嫁习俗。三人谈着谈
着,玉玑忽然若有所思地停着凝神片刻,问道:“西疆过去是否也曾出过像春姑娘这样本领高强的女子?”
春雪瓶不由一怔,摸不清他所问何意,只含糊应道:“我这点本领算什么!比我本领高强的女子也还有哩!”
玉玑:“春姑娘说的是过去还是现在?”
春雪瓶:“过去有,现在也有。”玉玑沉吟片刻,又问道:“是些什么样的女子?姑娘能否说出她们的姓名?”
春雪瓶见玉玑问得蹊跷,越感疑诧起来。她不觉心里一动,突然闪起一个也来试他一试的念头,便随机说道:“姓名我虽然弄不清楚,但却知道西疆在十多年前确曾出过一个本领十分高强的女子,只因她性喜孤独,总是独来独往,所以很少有人见到过她,更不知道她的姓名和身世。有人猜测她多是遭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才循隐到两疆去的。”春雪瓶一边说,一边暗暗注意玉玑的神情动静。只见他一边虽在从容进食,一边却听得十分用心,当她刚说到那最后一句话时,只见玉玑的脸色突然微微发白起来,他那筷子上正拈着的一片熊掌也掉到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