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瓶笑了笑,忽义若有所感地问道:“那位杨琦昨夜怎未跟上楼来?”

蔡幺妹:“杨琦说:他向来不做暗箭伤人的事情。听了我给他谈了玉帅和玉大人的为人后,他就决心袖手旁观,不动手干这种对不起玉府的事情。于是,他便和那位老捕快暗中商定,把埋伏地点选在楼后墙脚,出事后,他二人也不去接应。后来他看到一个黑影从楼上跳下,还见那黑影一闪便又躲到树后去了,他也装着没有看见,便忙催促着大家退回客栈来了。”

春雪瓶听了不觉微微吃了一惊:她原以为自己作得毫无破绽,不想还是被那杨琦发现了自己的隐身之处!那么,母亲昨夜来去你的身影义是否也被他发现了呢?春雪瓶想到这里,不禁又问蔡幺妹:“那杨琦说他还见到什么没有?”

蔡幺妹:“他还说:昨夜的事,不仪是那五人被弄得晕头转向,就连他也给弄糊涂了!他说,他刚刚发现那后花园西北角上有个人影一晃,既未见他从地上走来,也未见他从空中飞去,只不过几眨眼功夫,楼上灯光便亮起来了。他还说,世上哪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又哪有这么高超的腾跳功夫!真叫他惊奇不解!”

春雪瓶这才放下心来,只顺口说道:“兴许是看花眼了!”

蔡幺妹并未在意,忽又问道:“你那盏印有‘田府’的灯笼是从哪儿弄来的?”

春雪瓶:“昨夜我从杨琦他们住的那间客房门外经过时,见那灯笼放在屋角,我心里一动,便顺手取来派上了昨夜的用场。”

蔡幺妹:“那盏灯笼呢?”

春雪瓶:“我用过之后又特意将它留在玉府的前园里了。”

蔡幺妹忽有所悟地:“你是借它给玉府的人示警!?”

春雪瓶:“不只是示警!也让那田项留下点把柄,看他如何向玉府解释这件事情!”

蔡幺妹瞅着春雪瓶,眼里不禁充满惊异的神情,说道:“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心计,那个老谋深算的田项也准斗不过你了!”

春雪瓶谦逊地笑了笑:“我也是事到临头才偶然想到的,哪谈得上心计!”

带着欣喜和赞许的眼光将春雪瓶注视片刻,才又略带些儿感叹地说道:“我年岁已大,想事干事都没有年轻时的那股子锐气了!其实,昨天我从杨琦口里得知田项意在毁败玉府的那番阴谋后,也曾动过暗暗人府报警的念头,只因我武功早已荒疏,怕露出马脚,反而把事情弄糟,所以一直犹豫不决。若我还是二十年前的蔡幺妹,昨夜兴许还会和你闹出一场自相打斗的笑话来呢!”

二人笑了一阵,又聊了别的事儿。春雪瓶早已用过早饭,蔡幺妹见日已过窗,便又去客栈柜上忙她的事情去了。

下午,春雪瓶到马房去看看她的大白马,给它喂了草料,又给它涮涮身子,大白马也和她亲热了阵,她才离开马房,在穿过客店正堂向内院走去时,忽见翠兰在客栈门外探头向店里张望。她忙走出门外一把将翠兰拉住,问她到此何事?翠兰说:“我正是来找春小姐的呢。”春雪瓶知她定是为昨晚府里发生的事情而来,便将她带入内院,让她到两屋自己的房里坐定后,才又问她道:“是不是后园里又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翠兰十分惊异地:“你已经知道了?”

春雪瓶犹豫了下,说道:“我只猜猜罢了!因为你曾答应过我,一旦后园里又出现了什么奇异事情,便立即来告知我。”

翠兰:“真被你猜着了,后园里前晚半夜,楼房上忽又发现了亮光,昨夜就闹得更凶了。不仅发现了亮光,还发现了火炬,听到了人声,后来还有一个人跳过围墙跑到前园来了,还动手打了几个家丁,直到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那人才赶忙逃走的。他逃走时还遗下一盏灯笼,据说那盏灯笼是田将军府里的。”

春雪瓶:“这事发生后,玉大人和玉夫人说了些什么?”

翠兰:“今天早上,管家拿着灯笼到内院来给大人和夫人禀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