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汪温茂才会恨他父亲,这是一个极其自私的男人,轻轻松松地毁掉了两个女人的一生。也毁掉了他和谢忆的。
有这样一位父亲,汪温茂觉得羞愧,所以对外他从来不说自己是汪柏的儿子,有人问起,他也只说是巧合而已。
如今汪柏那自以为是的深情,让汪温茂觉得恶心。
但是他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那看着,直到对方的情绪已经缓和了,汪温茂才再一次出声:“您还是听谢忆的不要去打扰他吧,不然我真的不确定,我会不会忍得住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面对汪温茂的威胁,汪柏全身都僵硬了,嘴唇颤抖着对汪温茂大喊,“不!不可以……一定不要让他知道。”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不安。
见汪温茂没什么反应,汪柏急了,起身抓住他的手臂祈求道:“好,我听你的不会再去找他了,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汪温茂硬生生地掰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冷声说:“您最好说到做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门口的时候,汪温茂把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看都没再看一眼,就走了。他感觉身上很脏,要赶紧回去洗个澡才行。
房间里,汪柏在汪温茂离开后,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很多,一点也没有了汪氏当家人的气度风范。
但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突然不同寻常的执拗,好似疯了一般地起身在地板上转来转去。
不知过了多久,汪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眼前一亮,大嘴咧着笑,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他不去打扰谢忆,但他可以让别人去看他啊。
到了午饭时间,开完会所有人都去吃饭了。
只有钟陵开完会没离开,还坐在会议室里整理文件,当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钟陵长舒一口气。
集团的整合终于结束,以后他就可以放松很多了,也好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正想着,钟陵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不停,他拿起来一看,眉尾一挑,眼里闪过喜悦,是谢忆来的电话。
钟陵立刻接通,这还是谢忆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呢,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喂,你在忙么?”谢忆很想听听钟陵的声音,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问了这样一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钟陵红唇勾起,回答道:“不忙,怎么想我了?”自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钟陵这撩人的功力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所以调情的话也脱口而出。
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本来就磁性的声音更加动人,钟陵都可以想像得到谢忆听到后那耳朵红红的样子。
哪成想,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谢忆竟然破天荒地回应了他,小声地似撒娇般呢喃着,“嗯,想你了。”清冷的声线此时带着一点软糯。
钟陵“唰”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过于高兴和兴奋而显得有一点扭曲。深吸了两口气,钟陵板着发颤的声音说:“宝贝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么?”
他想再确认一次,不然他真的会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幻觉。谢忆竟然会说想他了?
“我想你了,钟陵。”谢忆这次声音大了些,语气也更加认真。
喊着钟陵名字的时候,谢忆感觉自己的心尖热热的,热度传遍的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在他身上游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