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冰冷的台阶之下,仿佛过了一世纪般的漫长,面对漆黑的王座只有头顶一轮孤月陪伴。
直到某一时刻,有光穿透了猩红之月上手里剑般绽开的黑色花纹照射了下来,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王座宛如镜花水月碎裂。
但是那道光芒一点也不温暖,它带来的是无尽的严寒。
汉莫格突然认知到——啊,这就是死亡啊。
那个该死的小鬼,他真正的能力原来是这样……强大到连中术者自我意识都能修改的控制能力,何等禁忌。
雨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贯穿胸膛的白刃滴落,巴萨罗穆握着剑的手维持着终结一刻的姿势没有动。
“……老师,快离开这里,”陌路的骑士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自己恩师的手腕,“那家伙真正的能力,没有人,可以抗衡……”
轰隆隆——
惊雷与学生最后遗言同时炸响在了巴萨罗穆的脑海里,他飞快的回头望去,本该在原地的教廷守护者早已失去了踪影。
糟了!他们中计了!
先是,折掉一双翅膀。
黑白相间的棋盘上,黑色的皇后拎起身下的王座狠狠的敲碎了白色骑士的脑袋。
马尔科看着碎成渣渣的棋子和破破烂烂的棋盘抽了抽眼角,本来一个培养心态的游戏,硬是被亚连做成了这么暴力的魔法战争游戏,他也是无语。
“这才不是游戏,这是战争啊,马尔科小哥。轮到你走了。”
“哪有你这样这么早就动皇后的,看吧!”
黑色的皇后很快身陷重围。
亚连狡辩:“没意思,这种棋下不出水平啦!”
“下成这样你还真敢说,”马尔科无情的吐槽对方稀烂的棋艺,重新恢复棋局,“看来拥有太强的力量也不是什么好事。”
“才不是,”亚连捏起黑色的皇后棋子,笑眯眯道,“只要我的‘皇后’够强的话,战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哈?不要随便给棋子附加什么奇怪的属性啊!”
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冰冷的刀锋擦过锁链带起一路金戈交错的火花,贴脸擦过的刀锋割断了发丝。轻盈灵巧的胁差角度一变,猛地向上挑起,黑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剑身,势要一刀斩落头颅。
黑色的翅膀张开,强烈的滞空性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强大的斗气还是造成了伤害,一时间羽毛纷飞。
四散的羽毛在主人的操控下,化作自动追踪的利刃瞬间进行了反击。
哗——
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烈剑气不仅破解了招数,甚至在滂沱大雨中都挥洒出了一片真空。
“什么?!”刚准备移动躲开的,夜雀这才发现自己的翅膀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数根丝线,完全无法自由活动。什么时候?!
“抓住你了,”止水蓦地扯紧了手中的念线,炽白火焰形成的巨龙咆哮而去,“这种时候——”
“「高阶传送」!”
“你就一定会使用传送魔法。”
“——!”
虚无的空间裂缝同时张开将因为传送魔法而出现一刻停滞的守护者吞噬了进去。
与此同时碧绿的骨枪透胸而出,夜雀不可置信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不得不用出了特殊技能:“「暗影屏障」!”
冰冷的刀锋片刻不停息的又到了面前,完全没有留给对手一丝的喘息,夜雀不得不抬手用武器锁链挡下那一刀,刀锋擦过锁链带起一路金戈交错的火花,贴脸擦过的刀锋割断了发丝。
紧接着轻盈灵巧的胁差角度一变,猛地向上挑起,黑色的火焰瞬间覆盖了剑身。
夜雀猛地一怔,这是什么感觉?
振翅后退,反击,被束缚的翅膀,咆哮的火焰魔法——再度袭来的刀锋。
可笑的小伎俩!
“果然,亚连大人说的没错,这就是守护者的缺陷性。”
因为与生俱来强大的能力,只要好好使用这份能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取得成功,从而依赖技能的使用率。即使在战斗中考虑的也是抗性的压制与HP/MP的对换,完全不会去思考战斗的灵活性。
更不用说进步了。
守护者们在游戏的阶层里,也是身居高位的存在。拥有超越玩家属性所能达到的性能的他们天性骄傲,除了制作者与公会创造者,极难真正的去承认谁。
早在安兹和被控制的夏提雅战斗的时候,亚连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及守护者战斗的僵硬之处。
守护者是公会系统携带的产物,即使被赋予了人格化,但是他们的战斗风格依旧更倾向于AI的机制。这就会让他们的战斗模式变得有迹可循,可以说是对战中的大忌。
一开始就拥有太强大的力量的话,自然而然就会缺少一些算计。
狮子博兔,亦需全力。
就是这个道理。
“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不过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之后的审讯,我会让你全部招出来。”
止水轻巧的落在绿色须佐能乎构筑出来的绿色巨人肩膀之上,控制着须佐能乎抓起陷入伊邪那美幻术轮回的夜雀,张开翅膀往远处飞去。
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原本是写轮眼作为奥义存在的终极忍术。
伊邪纳岐能够在发动术的时间里,将施术者自身的状态用写轮眼记录下来。然后在术的有效时间之内,将施术者所受到的任何的伤害,甚至包括施术者的死亡,都可以将其物理性的恢复到写轮眼记录时的状态。
是能将一切不利因素全部转换成梦境,同时将施术者的攻击等一切有利于本人的因素转化成真实,自由转换梦境与现实终极幻术。其效果几乎媲美夏提雅拥有的高阶特殊抵消类固有技能「不净冲击盾」。
是关键时刻能改变战局的强大技能,而伊邪那美则是作为克制伊邪纳岐的存在。
如果说伊邪纳岐是改变命运的术,那么伊邪那美就是决定命运的术
。
通过肢体接触,选取开始与结束的片段,让对方陷入的瞳术的无限轮回之中,只有看清自己并承认真正的自我,接受结局才能从幻术中完全脱离出来。
在伊邪那美之中,任何试图挣扎与修改的手段都会失效,是能将对手所有有利因素完全抹消的另一终极幻术。
即使在被固化为固有技能后,两个术也是无法短时间里连续使用的特殊技能。除了短时间无法重复使用之外,伊邪那美的使用还伴随着另外一个风险,就是中术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脱离出幻术。
但是这在这个反叛的守护者身上,反而变成了最稳定的枷锁。
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反抗,就代表着永远都无法挣脱囚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一次贴脸的发丝被划断,夜雀依旧没有看清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将那些丝线捆到她的翅膀上的,咆哮的火龙依旧如期而至。
“「高阶传送」!”
对方的能力应该是控制空间的类型,细密的黑绒一下扩散了开来,瞬间遮蔽了空间:“「潜影」。”
施展出干扰技能,处在无法被选中目标状态之下的夜雀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从始至终那个少年守护者的气息她都无法捕捉到!他像无影无踪又无处不在!
——他们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夜雀!
被亚连放下去的黑色皇后抡起椅子砸碎了周围所有的白色棋子,马尔科气的跳脚:“你给我好好遵守下棋的规则啊!混蛋!”
恢复成小孩子模样的深渊恶魔捧着可爱的苹果脸笑:“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啊,小哥~”
罗布·路奇收到命令和其他CP0一起去收拾残局的时候,最初看到的那支华丽的无名小队已经不见了踪影。
玛丽乔亚少有这般恶劣的天气,天空阴沉的仿佛要坠下来。
简直就像是一种灭顶的愤怒前兆。
神秘的卫队,不可思议的力量,圣地玛丽乔亚还真是隐藏着不得了的秘密啊。
不管是天龙人的伤亡,还是奴隶们的暴动,又或是时隔数十年又一次现身的教廷秘队。
在顶上战争过去一个月后的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其名为——落陷的序幕。
清晨,被滴在鼻子上的露水惊醒,亚连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坐在树屋外面睡着了。
放眼望去是空地上熄灭的篝火,再旁边是靠着毛绒绒的巨大仓鼠睡得四仰八叉的路飞和脑袋上还趴着小黑的艾斯。树下是搭了一张毯子呼呼大睡的白胡子以及靠在附近的雷利。
稍微清醒了一点的亚连看到这样的场景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白日里那么闹腾的家伙,睡着了也是挺可爱的嘛。
天边刚刚泛白,亚连无声地凝望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因为一下子醒过来,连刚刚做的梦都不记得了,奇怪的是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这件事。
算了不想了,今天要出发去海底了,可以去看美人鱼啦~
马尔科要比亚连先行离开,在白胡子和艾斯隐世的这段时间里,白胡子海贼团需要承受来自整个新世界觊觎者们的考验。海贼们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由于白胡子海贼团表现的出奇团结,在一开始的试探期,海贼们的表现都比较保守。但失去船长和主战的二番队队长,一番队队长又不在的白胡子海贼团终究还是受了伤的鲸鱼。
这个时候马尔科必须站出来。
雷利倒是觉得很奇怪,亚连是七武海吧,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如果是要为了和复活的老爹还有艾斯避开关系,她不是更应该出现在世人面前才对吗?
“我在等人来接我。”
变小之后,亚连的声音也更加接近小孩子,她给小黑穿了一件和自己一样的白色披肩小斗篷,配上一枚和自己眼睛颜色一样的红宝石领结,然后把黑兔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要是乱跑的话,部下为了找我可是会很担心的。”
“啊~真好啊,我也好想去鱼人岛~”路飞按住自己的脑子从树上倒吊下来,“艾斯你去过对吧?”
“鱼人岛啊,那是老爹的地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明明在深海一万米的地方,却有阳光!而且鱼人岛的食物非常好吃,最出名的就是甜点!”
甜点?亚连眼睛一亮:“听起来真不错!”
“不过我还是等两年之后和伙伴们一起出发吧。”路飞蔫哒哒的趴了下来。
“现在是个好机会哦,和你一辈的那些极恶世代,恐怕全都出发了吧?”
“那有什么关系,我的梦想本来就是和伙伴们一起航海呀!”路飞一点也不介意,“在这片海上最自由的人,那才是海贼王!”
“是吗?”亚连扬起笑容,“那还真是不错的梦想,一定会是一段非常开心的时光。”
“真可惜,我要让老爹成为海贼王!”艾斯一巴掌把路飞摁到了地上,“就算是路飞,这个名号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被脸朝下摁住的路飞困难的挣扎起来:“亚连!你真的不要成为我的伙伴吗?”
“虽说我已经和伙伴们看过这个世界上最绮丽的风景了,但你的邀请我还是很高兴,”亚连摊开手,一个水晶吊坠落在了路飞面前,“新世界再会的时候,如果你的想法还没有改变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想了想,亚连补充道:“当然别的也行。”
“真的吗?哈哈哈哈,那就说好了!”
“当然。”
“不过,不知道鱼人岛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地方……”艾斯很清楚现在是混乱时期,四皇一角崩塌,多的是想趁机瓜分蛋糕的人,去晚了的话可能连汤都不剩下。
所以一直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观望的那些海贼们,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涌入新世界,鱼人岛作为从海底穿越红土大陆的唯一补给点,和它的特殊性一定会招来灾难。
身处深海一万米之下,就连情报的传递也受到了不小的限制。
“鱼人岛有什么问题吗?”
“是历史。”
亚连转过身看向白胡子,历史?
“什么意思?”
白胡子看向远处的海面:“在历史上,因为世界贵族们的荒唐而衍生出来的奴隶文化至今仍存在于世。鱼人岛上生存着的鱼人族与人鱼族,曾被人类划分为‘鱼类’,而备受人类歧视,甚至被肆意捕捉高价拍卖。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