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亚连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挑眉卖了一个关子:“不过,会这么想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二十年前,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用onepiece开启了大海贼时代’这样的认知。”
“什么意思?”
亚连笑着将手里的水晶重新化为光尘散去,象征性的拍了拍手,示意到:“跟我来。”
倾落的天光下,巨大的石碑安静的等待着时间流逝,一如它度过的百年光阴。
绕过珊瑚丛,出现在艾斯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亚连走到用历史正文字体镌刻的石碑面前,冰凉的石碑带着深海的温度。
“真正能被称之为大海贼时代的,应该是哥尔·D·罗杰所处的那个年代。”
那个群雄逐鹿,虎贲龙骧的时代。
“包括所有海贼们追逐着的「onepiece」,不也是那个时代产生的吗?后来的这二十年,不过是时代的遗留问题罢了。”
亚连手抵着巨大的石碑,胸有成竹。
“冥王雷利这么说过,罗杰船长是在完成航行之后,因为生命到达了极限,所以去了海军本部自首。而临死之前,罗杰曾向世界宣告「我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那里」。”
“我思考了很久。能被海贼王称为一切的,想必不是什么单纯财宝。”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意思了。
直到在海底森林再一次见到石碑,以及在茉嘉娜的精神世界里看到的世界政府创立之初。那时他联系起所有事情,包括空岛黄金中之上属于哥尔·D·罗杰的留言。
“尽管征服了伟大的航路,成为了海贼王,但是哥尔·D·罗杰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这个称号。而是那个他最终也没有能够实现的梦想。”
“所以他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择。他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东西送到了伟大航路的终点,同时希望一个真正有资格的人,能够找到它。”
“你应该见过这东西吧。”
艾斯顺着亚连的目光看去,这块石碑他第一次来鱼人岛的时候就见过。历史正文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甚至白胡子海贼团手上还握有其中的两块。
一直以来,他听到过太多太多关于哥尔·D·罗杰的传闻。
当然,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话。
海贼王哥尔·D·罗杰是这个世界的罪人,他开启了海贼们无法无天的狂欢时代,那是笼罩在无数破碎家庭的之上,挥散不去的噩梦。
除了对他恩重如山的母亲,那是这世上唯二同他血脉相连之人。
“如果根源不消失的话,不论再做多少努力都是重蹈覆辙。”
海贼王哥尔·D·罗杰追寻的,就是这样的一份真相。
艾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的。但又极度的矛盾,他一点都不想要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
「艾斯,你一定要去看,记录着真正历史的历史正文。」
离开孤岛前的最后一晚,雷利第一次主动和他提到了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离开海底森林后,艾斯泡泡巴士站的长椅上坐下。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那也是一段非常不可思议的体验——无法抵抗的沉入黑暗,然后,永远的寂静。
死亡就像是生命延展的一部分,真正令人畏惧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它的不可抗拒性。
仔细想来从风车村到马林梵多。他的人生说长也不长,大部分的时间却都用在了逃避上。逃离海贼王遗腹子的身份,逃离那个令人恶心的国家,逃离安逸的避风港,他只是觉得这片大海能给他想要的,自由。
亚连问他:“成为海贼之后,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并没有。
其实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就算是身为海贼的他们,也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他们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尤其是他。
直到跪在刑场上的那一刻,艾斯才明白。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有些东西是早已经刻进命运的。
所有短暂的欢愉都是对生命最盛大的告别。
“艾斯,喂~艾斯!”
“要开宴会了!”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呢?”
马尔科!乔兹!哈尔塔……
像沉溺深海最后一秒被抓住了手。
艾斯恍然惊醒——对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继承谁的梦想,也不是成就那些虚无缥缈的名誉。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你想要的,是根本就不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啊。”
“亚连大人,您在说什么呀?”
小黑蹲在一块小石头上用前爪洗了洗脸,看到亚连伸出手,就跳了上去。被三两下一摸,肥嘟嘟的身体顿时瘫成了一团。
“说你最近是不是又贪吃了。”
身躯即是牢笼,思想亦是枷锁。正是因为不断地思考,才会被重重捆缚。这世上获得绝对自由的方法,就只有一种,偏偏那又是谁都渴望逃离的事物。
为此,我们只能划定一个范围,让这个笼子尽可能的大一些,同时牺牲掉一部分自由,来建立一种得以生存的秩序。
如果有珍视之物存在的话,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不是吗?
“啊,我们回去吧!”
她看的太远,远到他无法触及的未来。这是个无比令人挫败的认知,又热不住想要满腔热血的去追逐她所描绘的世界。
这会是一次豪赌,一场恶战,以及彻底的革命。
#白胡子海贼团完全复活#
#死而复生?!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现身鱼人岛!#
#继承毁灭世界之力,白胡子海贼团再度起航#
从报社起飞的海鸥们将震惊世界的消息从天上纷纷扬扬地撒了下来。
“这群混账!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白胡子和火拳艾斯应该已经确认死亡了才对!”还在走元帅交接手续的佛之战国抓着报纸,看到上面的新闻顿时有种脑子都要炸开的错觉,冷不丁报纸被从外面蹬蹬蹬跑进来的人劈手夺过,还是一个他这个时候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人,“卡普——!!!”
“艾斯——?!复活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看呢!把报纸还给我!”
“啊!我还没有看完呢!”
“放手!你这个笨蛋!”
无视拉拉扯扯扭打在了一起的两人,鹤中将通篇读下报道后,又仔细的看了看附在报纸上的图片,目光从白胡子和艾斯身上移开后落到了照片一角并不起眼的一个人影身上。
“甚平?他们已经在鱼人岛了吗?”
卡普抽空探过头,一不小心直接拽碎了手里的报纸。最后只能和战国元帅挤在鹤身后三个人一起看一份。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鹤翻到副页,副页依旧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面板,白胡子和火拳复活的消息一出,新世界白胡子旗下的海贼团们也开始有了动向。
自顶上战争后,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的地盘之争里一直显有颓势。
继任白胡子成为新船长的不死鸟马尔科显然没有能像白胡子那样绝对强大的实力,能压住那些觊觎白胡子遗产蠢蠢欲动的海贼们。
“看来新世界的格局又要迎来大逆转了,明明在这么忙的时候,”鹤忍不住抱怨,“真是的,这群家伙究竟要惹出多大的乱子才甘心。”
“等等,你说的传闻,是什么传闻?”
战国元帅有点在意,他这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和亚连·欧德尔扯上关系的消息。这家伙从顶上战争之后就神隐了很久。
最近海军本部也在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赤犬和青雉为了海军元帅的位置产生了意见分歧,青雉落败后决定离开海军。
赤犬上任后恐怕迫在眉睫的两件事,就是空出的两名大将位置和调查白胡子死而复生的真正原因了。
还有七武海这个极其令人诟病的组织。
近两年海军本部里要求取缔七武海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猩红的出现,那份在顶上战争仅凭心情就随意左右战局的强大,又让海军不得不正视起取缔之后带来的结果。
尽管最后会议决定不剥夺猩红厄灾的七武海称号,暂时维持原态,但因为其摇摆不定的立场和过于强大的力量,亚连·欧德尔依旧在海军本部的危险名单上。
鹤冷淡的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慢条斯理道:“根据世界经济报社目前得到的新闻,亚连·欧德尔成为了鱼人岛最高议会的议长,代替王权执政。”
报纸的照片背景正是鱼人岛岛上张灯结彩的盛会。
“白胡子现身的这场鱼人岛盛会,其实就是鱼人岛最高议会正式设立的纪念日。换句话来说,现在拥有鱼人岛实权的是猩红,而不是名义上的人鱼王尼普顿。”
鹤一页页将报道翻过去,大篇幅的报道都在报道白胡子海贼团的动向和新世界的老将新星们,关于鱼人岛的报道则被放在了经济类单独做了一篇非常官方的通稿。
“你们没有关注上个月的经济版面吧,她在鱼人岛和七水之都的动作可不小。”
“七水之都?!”
“没错,据说是开发出了即时转移的传送阵,可以通过七水之都的转运中心即刻直达鱼人王国,目前还在试运行中,只对在七水之都办理有通行证的市民开放。”
即时直达是什么概念?不需要漫长的航行,没有任何航运风险!
“这种事情,”战国元帅撑着桌子扶住额头,真真心惊肉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只在剪彩仪式上才收到情报,“为什么在此之前没有一点风声?”
鹤冷笑:“因为她是七武海,拥有监管豁免权。只要保密工作到位,CP部门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道理来说,海贼和被悬赏通缉的人,是无法成为一国之王的。
一旦他们成为了某个国家的王,毫无疑问那个国家就会成为世界政府的重点打击对象,根本没有继续生存在下的可能。
但是七武海不一样,因为拥有特殊的豁免权,即使他们成为了某一国家的王,海军也会因为政策的缘故视而不见。
比如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就是亚马逊·莉莉的帝王,而天夜叉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则统治着新世界名为德雷斯罗萨的王国,该王国不仅是世界政府的成员国之一,还是拥有参加每四年在圣地玛丽乔亚召开的世界会议权五十位君主之一。
鱼人国亦是如此。
鹤摸不清楚亚连·欧德尔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单纯的只是想成为国王,为什么又选择了鱼人岛?维持尼普顿的王位设立议长是想稳定民心吗?
根据受邀前去的世界经济日报记者发回来的采访稿,鱼人岛方面公开了议会构成机制,并表明最高议会议长采取的是短期任期制度,由普选决定是否连任,而非终身制度,这就很奇怪了。
战国元帅焦头烂额:“现在我们也没有空去管这件事了,白胡子海贼团既然已经抵达鱼人岛,毫无疑问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旗下的那些海贼们也已经行动起来了,还有传闻猩红和BIGMOM海贼团在鱼人岛起了冲突……”
“等一下!等一下啊!这么说来艾斯复活了,这是真的吗!?”
卡普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盯着鹤。他快要被这一连串的情报绕晕了。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但是阿鹤这里的情报一定不会错!
“啊,是真的,高兴去吧。”
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现在他们处在一个怎样的境地啊!
卡普刚大笑两声就同时收到了来自战国元帅和鹤中将的死亡视线,讪笑着跑了出去。
没多久,战国元帅与鹤中将就听到了走廊里来自卡普的大笑。
战国元帅指着门外脑门上青筋毕露的对鹤说:
“如果他不是海军的英雄!我一定第一个办了他!”
“别说那么孩子气的话了,”鹤一折报纸,拍在他胸口:“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这一手棋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之后就只能处在被动之下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究竟要在这片大海上掀起怎样的风浪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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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正文我是瞎掰的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