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磁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一道响起,段清延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他的背后是成片成片的云,火红色过渡到橙色的渐变,美轮美奂,赤色照在他身上,白色的衬衫倒映着淡淡橘红色的光芒,河岸边的芦苇在红黄的夕阳光下也沾染了红色,水面倒映出残阳的影子。

风吹过,河面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红金色的亮粉,一闪一闪的,芦苇在风中摇晃,发出细微的声音,段清延站在风中,风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有一种缥缈的美感,碎光照在他身上,乌黑的眼睛倒映出一点点夕阳的光色,深沉静默。

他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和徐临柑坦白,他想了很多种方式,想了很多种情况,想了很多种地方。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坦白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段清延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流转着彩光的眼睛看着徐临柑,手指微微握紧。

夕阳光下,徐临柑手拿着烤肉串,如海草般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圆滚滚的琥珀眼闪着光,浅黄色的碎花裙下摆晃动着,听到他的话,放下手中的肉串,看过来,眉眼中还带着未有散去的笑意。

段清延看着这样的徐临柑,目光暗了暗,心口处不断的悸动着。

他从未有想过在这样地方坦白,只是看到夕阳下闪闪发光她,看着她的笑容,看着比夕阳还要耀眼她,有那么一个瞬间,想要拥抱她。

想和她在一起,不会受到内心谴责,不用瞻前顾后。

他一直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却在面对徐临柑的时候犹豫再三,因为太珍贵了,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都在面对她的时候毫无作用。他无法看透她的内心,也摸不准她要什么,他没有底牌,所做的一切都在豪赌。

从今天早上他接住段池渊递过来的那把剑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在加码了,他展示自己会舞剑,是想让她看出来不同,想看她的态度,结果却是无法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任何答案,就如同他先前,一步步试探,而对方却越来越冷静。

他的砝码越加越多,而对方却纹丝不动,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其中。

天开始暗下来,红云的颜色加深,光亮开始变得雾蒙蒙的,段清延的眼睛在暗光下忽明忽暗,晦暗不明,岸边起风,吹的河边的芦苇发出沙沙声,波光粼粼的湖面此时就像星河般。

他害怕他说出来后,她会有厌恶情绪,想要离开。

段清延的一切感观都被放大,目光只能看见徐临柑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攥的越来越紧,整个手都红了。

目光中,徐临柑眨了眨眼睛,片刻后,她嘴角往上,眉眼里满是笑意。

“嗯,我也早就知道了。”

好听的女声混合着风中摇晃的芦苇声。

段清延的瞳孔猛地扩大,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色的瞳孔在眼眶中不停地震颤,手背凸起青筋,手臂的肌肉崩起。

徐临柑看着这个样子的段清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她虽然心里早有他会坦白的感觉,但是真当他坦白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他之前也一点点的在展现出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但是她将计就计,顺便还撩拨了一番,每次看着他红脸退场,紧接着就没有下文。

其实,今天她心里还是有一点觉得对方不会说了。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说了。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要是按照他性格来的话,他应该是会选那种适合两个人谈话地方,在之前一定做好完全准备。

而今天这个,一看就是临时说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她还是蛮开心的,能听到对方亲自坦白,她很高兴。

不过,快乐逗段总的日子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不过人都是她的了,她应该能找到不少机会。

徐临柑想着,笑的弯弯的眼睛看向段清延,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撩到耳后根去,轻声笑道:“而且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嗯,我们两个就相互抵消了。”徐临柑笑着俏皮的耸了一下肩膀。

既然段清延选择坦白,她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她也打算把她的事情和对方说,如果要在一起,那肯定是要互相坦白的,因为毕竟是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就不要隐瞒和欺骗,她不喜欢这样。

她已经一个人过的很久,这一下身边有了想一起过一生的两个人,其实她心里也是紧张别的,迷茫的,害怕的,她也许比一般人更害怕离别。

她虽然经历过无数次离别,但是依旧会害怕,越重要的人越害怕。

离别这东西,向来如此,不会因为习惯就不会感到伤心。

可以接受,但是难过是无法避免的。

她不喜欢难过,所以她不喜欢离别,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和段清延和段池渊三个人能一直走下去,能陪伴在彼此身边。

她已经把他们当家人了。

“我。”段清延嘴巴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声音非常沙哑,他此时竟然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要说很多,想要解释的行为,解释之前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他还想问很多,问她多久知道的,问她的秘密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

他有太多想要问的了。

“喂,前面热恋夫妇,我们要回民宿啦,还不来就要掉队了哦!”

前面传来其他嘉宾的催促声,他们一个个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徐临柑往后看去,挥手和他们打招呼,道:“我们马上就过来。”

说完,手牵住段清延的手,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拉着他就往前面跑,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夕阳的余光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徐临柑因为奔跑,裙子摆动,头发飘动,她一边跑着,一边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段清延。

天空的颜色已经更偏橘红色,柔和的橙色光落在她脸上,她脸部线条更加柔和,眉眼往外舒展开来,琥珀色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嘴角往上:“这些事情,有空我们在细谈,段总,我们得追上前面的队伍了。”

说着,徐临柑转过头去,头发在空中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裙摆摇晃,她的腰身很细,侧转的那一刻更明显。

“清延。”身后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

徐临柑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随后笑容变得更大,清脆的笑声在河岸边响起:“好的,清延。”

段清延低着头,面颊有些发烫,目光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握的手,目光闪过一丝笑意,虽然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但是她话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两个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

手心炙热的温度让他心里发烫,脸颊绯红一片,手却更加用力的握紧徐临柑的手。

跑在前面的徐临柑察觉到他的力度,也更加用力的握了回去,两个人奔跑在夕阳下的河岸边,前面的友人笑着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也太腻歪了。”

“走了走了,回民宿咯。”

“你们两个刚刚又干嘛去了,这恩爱的,真让人羡慕。”

友人看到他们两个跑过来笑着说道,最后转身往前面走去,徐临柑笑了笑,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就拉着段清延的手走在人群中,之后他们两个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

夕阳下,一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周围传来儿童嬉闹时发出的笑声

夜幕降临,街边的路灯都亮了,天空上方稀稀疏疏有几颗星星。

“还是之前在草原看到的那些星星亮,又亮又大又多。”肖幕闻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摇了摇自己儿子的手,抖了抖坐在他另外一只手上的女儿,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说是不是。”

肖淮绘和肖浅荔两个人同时点头。

“对,繁星密布,超级好看,哎这么一说,好像时间过的好快啊,我依旧觉得在草原,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这一下子就过去好几个月,我们在一块也挺久的了。”程越贺感慨到,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不过,草原没有这么丰富的店子给我们逛。”

“说的也是,这里可是这边最大的夜市,很多东西呢,看看也好。”程疏怀笑着说道。

拉着她手的林湫蔚笑着说道:“逛夜市咯。”

徐临柑看着前面的夜市,脸上露出笑容,在一个小时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想到今天晚上会出来,以及会接着拍摄的事情的。

真是世事无常。

本来大家吃完烧烤是要回民宿休息的,结果就在沿着河道走回去的时候,无意听到有路人聊这边有个大型的夜市,这一下就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走回去的路上,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个夜市,大家都想去,结果,路走了一半,转头就决定要去逛夜市,夜市的方向正好与民宿相反,他们步行到哪里需要二十多分钟。

打车需要花钱,他们没有钱,反正就当散步一样,就决定步行过去。

本来导演都决定今天晚上不拍摄休息的,他是决定休息的,可是嘉宾们没有想休息的意思,而且逛夜市一听就是个很不错的素材,正好,拍摄的人员也还没有走,跟在后面一起回民宿休息,这下好了,开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