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的决异常坚定。

秦昭在原地站了好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内室。

二人相处长时间,秦昭难得看见景黎态度坚决,如果执意继续纠缠,恐怕得不偿失。

况且,件根源就是病,现在不能再折腾下去了。

得把身体养好才是。

秦昭回到床边,自家崽子倒是没没肺睡得正香。又回头望了眼外间的方向,无奈地在儿子身边躺下。

景黎几乎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景黎身旁有东西碰了碰。

景黎正半梦半醒,鱼鳍不耐烦地拍,却碰到了个光滑小巧的物。

那小东西被拍得在原地打了个转,又游回来,在腹部拱来拱去。

“闹……”景黎认出那是什,鱼鳍捞,把那不安分的小家伙搂过来稳稳压住了。

小鱼崽被压得动弹不得,却不气,软乎乎:“爹爹起床。”

“你怎过来了?”景黎夜睡得很浅,很快清醒过来。

小鱼崽:“找爹爹玩。”

小崽子现在说话只会些简单的短句,但已经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

景黎松开,从水草丛里浮上去。

正好看见秦昭端着早饭走来。

见终于冒出个头,秦昭忙朝:“醒了?”

景黎吐了个泡泡,抱起小鱼崽化作红光,直接从鱼缸里飞入卧房内。再出来的时候,父子俩都已经穿戴整齐。

秦昭添了碗粥推到面前,又对小鱼崽:“我来喂你,让爹爹好好吃饭。”

小鱼崽看了看秦昭,又看了看景黎,似乎抉择了片刻,摇头:“不。”

“听话。”

家里三个大人都小鱼崽喂过饭,小崽子因为太贪吃,从没有明显表示出抗拒任何人。可今天,却紧紧抓着景黎衣襟不肯松,甚至把脑袋都埋景黎怀里。

“你逼了。”景黎,“多半是觉醒来没看见我,有点想我了。”

语气不冷不热,甚至连看都没看秦昭眼。

……是在气呢。

秦昭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坚持。本想着找机会单独哄哄自家夫郎,可小鱼崽今天仿佛偏和作对,整整个上午都黏着景黎,秦昭想让阿七把抱出去都不肯。

臭小子,就会坏。

秦昭无可奈何,只能远远望着父子俩在院玩乐,里默默叹息。

直到用过午饭后,小鱼崽才终于倦了,同意让阿七叔叔抱去睡午觉。景黎原本想跟过去,却被秦昭拦住。

“小鱼。”秦昭放软了声音,“我的病已经好了。”

秦昭次身体难得争气,睡了夜之后竟好得彻彻底底,秦昭没放过个机会,连忙向景黎邀功。

景黎闷闷地“哦”了声,是不太想理。

秦昭又:“管鱼崽了,昨晚没睡好吧,我陪你躺会儿?”

根本没等景黎同意,半搂半抱着把人往床上带。

“我没消气呢。”景黎抗议。

“知。”秦昭,“你睡,睡完再继续气,好不好?”

景黎:“……”

景黎昨晚夜没睡着,今天和儿子玩了上午,的确有些累了。可能也是因为太累,将自己昨晚说过消气前和秦昭分房睡的情忘了个干净,乖乖脱了鞋爬上床,背对秦昭躺下。

身后的床榻沉,秦昭也上了床,从身后搂住。

却没说话。

今天午后的阳光很好,和煦而温暖,让人也慵懒起来。景黎抿了抿唇,是狠不下把人推开,随对方去了。

秦昭直没有说话,直到待到景黎觉得自己就快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对方在耳畔轻轻:“我错了。”

“……不该让你担,以后不会了,原谅我次好不好?”

“你根本就不明白。”景黎的脸埋在被子里,闷闷,“我气的不是些。”

“什?”

“我不明白,你明明只是想装病不去鹿鸣宴,为什连我起瞒过去?”景黎越说越气,翻身坐起来,“你如果提前告诉我,我不是可以帮你骗过知府吗?你不说我不说阿七也不说,有谁能看出你的病是装的?”

“你为什连我起骗呢?”

分明只需和景黎说实话,景黎就可以和演场装病的戏,将场鹿鸣宴避过去。

可秦昭根本没想过个法子。

从来没想过让景黎帮。

甚至场装病的戏里,有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瞒着景黎。

景黎:“我知你有不得不做的理,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可是你不能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如果出了什,我该怎办?小鱼崽怎办?”

秦昭沉默地望着景黎。

半晌,轻声问:“小鱼,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