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早早到了后门,秦昭将物品清点完毕,就要准备出发。

“你留在家中,好生保护夫人和公子。”秦昭对阿七吩咐。

阿七应:“是,先生放心。”

景黎抱着崽子靠墙站着,听了话冷哼一声,别开视线。

“还在生气?”秦昭走过来,偏头想去亲他,却被景黎躲过了,“是我好,来我亲自向你赔罪,你想怎么样都行。但现在,乖乖呆在家里,好吗?”

景黎还是不他,冷不热地“哦”了声,算作答了。

秦昭抬手碰了碰景黎的脸,手臂落下,顺势揉了揉小鱼崽的脑袋,温声:“阿爹要出一趟门,你在家保护好爹爹,哪儿都不要去,好不好?”

小鱼崽配合地点头:“好哦!”

秦昭乘马车离开,景黎则毫无留恋,毅然抱着小鱼崽往卧房的方向去。

显然是气得轻。

阿七昨天是见证了先生和夫人吵架的,见情景,他倒想上前劝说几句。可谁让他善言辞,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说,景黎已经啪地合上房门,谁也会了。

阿七别无他法,只能老老实实守在房门前。

秦昭临走前的嘱咐阿七保护景黎和鱼崽,名义上是保护,实则也有守之意。

景黎是什么性子秦昭再了解不过,那人决定的事情,哪怕是秦昭都很难改变。昨晚没去哄他,也是因为他知道事他们掰扯不清。

除了强行把他留在家里,秦昭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些在昨晚秦昭就已经告诉了阿七,因此阿七今日打起了万分精神,好生把守房门。

要是一个不留神,让夫人偷摸跟着去了,阿七护卫生涯估计也该到头了。

屋内,景黎收回目光,满地哼了声。

他就知道秦昭会让阿七守着他。难道秦昭真觉得,如果他想走,人守得住他吗?

太小他了。

景黎心中早有计划。他转身往卧房另一侧的窗户走去,刚走到窗边,就被个小东西抱住了大腿。

小鱼崽紧紧抱着景黎,奶声奶气:“阿爹不让爹爹出门哦。”

……差点忘了里还有个小眼线。

景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新教育一下孩子。

他把小鱼崽抱起来放到床上,半蹲在他面前,问他:“你喜喜欢爹爹?”

小鱼崽立刻道:“喜欢!”

“那爹爹如果受了欺负,你会帮爹爹吗?”

“会!”

“如果欺负爹爹的是阿爹呢?你也会帮爹爹出头吗?”

“会!”小鱼崽认真,“能欺负爹爹!”

景黎暗有机会,继续:“可爹爹现在就被欺负了,你愿意帮爹爹吗?”

小鱼崽懵懂地看着他:“怎么帮呀?”

“很简单。”景黎,“你呢,现在就上床睡觉,要吵,也要动。会儿阿七叔叔如果进来找爹爹,你就说爹爹出去趟,很快就来。”

小鱼崽皱眉:“可是阿爹不让爹爹出门……”

“你刚才还说要帮爹爹的。”

“唔……”小鱼崽在“听阿爹的话”和“帮爹爹”之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吧。”

景黎满意了,他帮小崽子脱了外衣的袄子,再细细盖好被子:“你睡一觉,醒过来爹爹和阿爹就都回来啦。”

“好哦!”

他声应得大了些,景黎抬手按在唇边:“嘘。”

小鱼崽连忙用双手捂住嘴。

景黎低头亲了自家崽子口:“真乖,来给你买糖糕吃。”

“还要糖葫芦。”

“好,糖葫芦,记住了。”

安抚好崽子,景黎新走到窗边。

卧房的窗户开了条小缝,他朝外头张望眼,见守在门外的青年并未看边,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衣物落地的瞬间,条鲜红锦鲤沿着窗户的缝隙滑下去,无声滚落进墙边的排水沟渠中。

小锦鲤鱼尾摆,得意洋洋地顺着水流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