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家那两条锦鲤,秦昭现在对养鱼很有心得,一眼就看出那莲花池中不像养鱼的模样。

住持笑道:“施主有所不知,外那莲花池底连通外的溪流,乃是活水,养不了鱼。偶尔倒是有鱼儿游进来讨食吃,不过最近气凉,已经很少来了。”

“原来如此。”秦昭点点。

或许是因为这雪后的寺庙风光甚好,秦昭被困在这,心情却丝毫不觉烦闷。

他饮热茶,甚至与住持闲聊起来:“我家以前也修了个活水池,养了条锦鲤。不过我家那鱼儿从不往外游,乖巧话得很。”

住持双手合十:“锦鲤素来有灵,看来它与施主是命定的缘分。”

这话叫秦昭起来很是顺耳:“说得是。”

他嘴角扬起个淡淡的弧度,余光一扫,却见不远处的莲花池忽然闪过一抹鲜红的影子。

秦昭:“……”

秦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

小锦鲤飞快钻进莲花池底部,自己藏进荷叶之间。

他一个泡泡都不敢吐,耐性子等了一儿,见水面没有动静,才悄悄探出脑袋往外看。

远处大殿内,那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门边,端杯茶静静品。

好像没有注意到他。

……应该没有吧?

景黎松了口气。

他没想过在这遇到秦昭。

这半个月的时间,景黎跟秦昭将京城到祖庙的所有路线都熟悉过一遍,是已经将秦昭所有计划烂熟胸。因此,他今从家的排水沟渠游进护城河,又顺利在城门口遇到一支顺路的车队时,一站就直接去了官道旁的那个茶铺。

可他到的时候,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景黎猜到计划多半出了么问题,没有耽搁,紧接就混入了另一支车队,准备往祖庙的方去。

但谁知道,刚进山没多久,就遇上了大雪。

大雪封山,车队决定在驿站原地休整,不再赶路。

景黎整条鱼都绝望了。

车队可以歇,但他不能歇。他本来出发就比秦昭晚,要是再歇下去,怎么追得到人?

景黎别无他法,只能自力生,沿溪水逆流而上。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水路与山路并不完全重合,景黎熟悉的只有山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游去祖庙!

景黎游了没多久就迷失方,加上大雪让水流变得湍急,他在水被来回冲撞了几次,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怎么游进了这座莲花池。

浮到水面一抬,看见的就是秦昭那张熟悉的脸。

……就离谱。

景黎不想让秦昭知道自己偷偷跟出来,因此没打算直接现身相见。他在水底游了一圈,开始观察与秦昭同行的那几个人,试图寻找能混入其中的方法。

车队由要翻山越岭,通常带蓄水木桶,景黎只要找到机往木桶一钻,便能搭上顺风车。

可秦昭带的这几个人都是骑马而来,轻装上阵,想混进去几乎没有可能。

景黎焦急地摆尾巴。

雪一停秦昭他们就要继续赶路,他再想追上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可怎么办?

小锦鲤愁得鱼鳍都耷拉下来,可就在这时,寺庙外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少顷,有人用力敲响了寺庙的大门。

“有人吗,当今圣上途经此地,想进来避一避雪,快门打开!”

景黎:“……”

景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