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昭收回目光,新向的本。

不知为,他有些受不了这少年的眼神。

软软的,像是某种小动物。

又像是乱人心神的小妖精。

屋内没人再说话,一时间静悄悄的,景黎小小的咬着糕点,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他一边吃着,一边抬眼向身边的男人。

摄政王生得真的很好。是很英俊,很俊朗,却丝毫不显阴柔的那种美。那张脸在灯下显立,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洒下淡淡的阴影,从眉宇到下颚的轮廓,好得挑不出毛病。

景黎得出神,眼神直白得秦昭无法再忽视。

“我好吗?”秦昭问他。

“不、不是……”景黎耳朵莫名有点发烫,他低下头,局促道,“我只是想问……你不吃东西吗?”

秦昭一怔。

景黎道:“你晚上没有吃晚饭吧,现在又把糕点给我,你不饿吗?”

这是他方才躲在厨附近听见下人们的。

摄政王忙于政务,经常忙起来就不吃东西,今天也是如此。这人中午到现在什没有吃,不然厨也不在夜送茶点过来。

这也是景黎刚才没有把糕点偷走的原因。

要是糕点真的被他偷走,这个人晚上就要饿肚子了。

景黎拿起一块糕点,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秦昭:“我帮你验毒,你吃一点吧。什东西不吃,只喝茶,肠胃难受的。”

他说完,咬了一自己那半糕点。

验毒验得很敬业。

秦昭接过少年递来的糕点,竟也鬼使神差地咬了一。

桂花香霎时充盈舌尖。

少年笑起来。

秦昭望着他这笑容,心头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和煦的春风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秦昭的视线略微下移,无意间落在少年脖颈处,却稍稍一凝。少年坐在桌旁,侧颈恰好背光,从秦昭的角度,只能出对方脖颈上似乎有什东西。

微暗,形状椭圆,像是直接附着在皮肤上,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极其显眼。

景黎自己没发现脖子上的异样,他只是被摄政王瞧得有点不自在,正想往缩,却听这人命令道:“别动。”

景黎瞬间不敢动了。

秦昭朝他伸出。

他指落在对方侧颈,指尖触及到一片微凉。

景黎的身轻轻颤栗一下。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在外头敲响了房门:“王爷,京城那边送来了信。”

秦昭闪电般收回。

景黎也仿佛恍然清醒,他连忙站起身,神情有些局促。

摄政王经恢复了往日的俨然模样,平静应了声:“进来吧。”

来者是府上的管家。

管家也没想到屋还有别人,他皱着眉打量了景黎一眼,问:“你叫什,我怎好像没见过你?”

“我……我……”

景黎眼神躲闪,无助地向秦昭。

管家在摄政王府多年,直接负责府上所有家仆。

这下完蛋了……

“没事,他是来给本王送糕点的。”秦昭道,“你先下去吧,我和管家有事要聊。”

景黎求之不得,连忙应了一声,飞快溜了。

管家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疑惑道:“王爷,这人……”

“你没见过?”秦昭问。

管家思索了片刻:“新来那批人小的昨见过一次,不记得这张面孔。或许是小的粗心了,不过……”

“不过什?”

“这样一张脸,如果真见过,应当很难不记得。”管家说了实话。

秦昭点头:“你说得有理。”

这漂亮的小少年,如果当真见过,怎忘得掉?

不过就算没有管家这说,秦昭也能确定那少年的确不是家仆。

如果真是家仆,怎可能连新来的那批家仆是前日到府上,食物验毒应当使用秦昭放在桌上的自制银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