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如痴如醉

可是谢徊不见了,站在她身边,说着要唱歌但是全程一声不吭的李庭念,也不见了。

可偏偏,她这时候很想看见谢徊,比她刚才想找主心骨的时候还想,比饿的时候想吃饭的感觉,还要更想。

隋知四处询问,有个侍应生说看见谢先生去了卫生间,她想也没想,朝着卫生间跑过去。

会所的卫生间和公共酒店的卫生间不同,不是分男女的,而是在走廊的两侧,分别设立单独的隔间,男女都可以用。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是没听到谢徊的声音,倒是听到了陌生人的呕吐声,隋知胃里一翻腾,差点也跟着吐出来。

她拍了拍胸脯,咽下了胸腔里的不适,却又接连打了好几个酒嗝,头昏脑涨的。

“谢先生,方便认识一下吗?”

——是李庭念的声音,前面丢了人,就想着在后面偷/人报复。

隋知屏住呼吸,使着劲儿把嗝憋回去。

谢徊:“我认识你。”

隋知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锁定在最里面的隔间,整个人贴着墙,一边打着闷嗝一边偷听。

李庭念:“那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水声,隋知为了听清谢徊说话,整个五官都在用力。

“不方便。”谢徊说,“还有。”

都不方便了,还有什么啊?

还说没完了?

隋知皱着眉头,发散思维想,如果当初是李庭念让他帮忙结个婚,他是不是也帮了?

她是不是在他心中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她稍微不在她身边几分钟,他就去跟别人说话?

哪怕他刚才都已经看出来,李庭念有意为难她,也无所谓。

酒精放大了情绪,隋知眼眶里一大滴滚烫的眼泪,吧嗒掉出来,垂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这次给你个bbzl机会。”谢徊声线压低,危险气息骤然弥漫,“如果你还有为难她的想法,我有的是办法,在不影响隋文瑛股价的前提,让你父亲消失。”

隋知:“嗝。”

这一声嗝里属实带了点惊讶,隋知没抗住胸腔的振幅,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在墙上。

她低头揉了揉脑袋,旁边门打开,多出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没有开锁的声音。

他和李庭念在里面,没有锁门。

她站在门和墙面的死角,宽厚的阴影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隋知懵懵地抬头,乍一下觉得这个男人长得有点五花八门,隔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

谢徊垂眼:“走么?”

隋知用力眨了几下眼,强行风干眼泪:“嗯。”

走出室外的这几步,吹了下风,再上了车,隋知坐都坐不稳了,头磕在车窗上,凉快下来了才觉得舒服了点。

谢徊单手把人揽过来,锢着她的腰:“别贪凉。”

隋知两只手臂像两条滑腻腻的小鱼,顺着他的胸膛,一点点游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委屈地问:“是不是我弹的不好?”

“很好,特别好。”谢徊拨开她额前长发,也没喝多少,两只眼睛醉的都要黏在一起了。

他笑了下,又补充:“我听得如痴如醉。”

“你骗人!”隋知两条胳膊猝不及防地用力,把谢徊勒的直咳嗽,“好听你才不会走!”

她好委屈啊。

都忘了为什么那时候那么想看见他了,但是就是因为没看见,所以好委屈。

她还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好像自己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玫瑰还是月季,你分得清吗?”隋知一拳又一拳,锤在他胸口上,“我还是她?”

谢徊纹丝不动,任由她宣泄。

隋知打得手都疼了,就算醉了,她也隐约能感觉到,好像快要把人给打死了。

“我年后要回绥陵了。”她趴在他怀里,没头没脑的说,“年后肯定要开主墓了,再不开,又有傻逼要找事了,到时候我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有时间一直回市区,你就又可以跟其他女人偷偷见面了。”

谢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

唇角贴了个柔软的封条,封住了他要说的话。她贴着他的唇角,一点点蹭满双唇,洒着带着酒气的鼻息,和她独有的清甜。

“她对你不好,你不要记得她了。”隋知贴着他的嘴唇说话,声音黏黏的,说了两句,她又觉得她可太卑微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之妹:好委屈啊,呜呜呜。

谢总:好委屈啊,呜呜呜。

“玫瑰还是月季”,出自网络,不妥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