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为整理污渍,便跪坐着把画展开了,顶级的雪浪纸展开,显出?了日思夜想的画中人。
……
昳丽,鲜活。
酆都王着人给方远画像,但左画右画皆不满意,最后属下?奉上了从外城撕下?的悬赏令,他才终于看顺眼了。
这?正是?广陵王所制的丹青。
把方远直接换给高漳,他才没有那么愚蠢,假如凤凰看不上这?人修就算了,白得一笔好处。假如凤凰看上了……他大不了就是?毁约。
顺便还能反咬一口高漳,自己看上的侍宠被别人觊觎,以凤凰的性情,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酆都王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只有青竹战战兢兢的擦着画。
但他知道,这?事稳了。
果然,在画被重新收起之后,上首的人懒洋洋开口:“把人送到?我房里。”
杨衡喜不自胜,道了声是?后,就带着红露和青竹走了。临走前听?到?萧情漫笑,似是?赞许:
“你做的很好。”
七月十四,中元鬼节。
黄纸漫天纷飞,鬼门?大开,阴阳逆转。
广陵王还在等着明日交易,但密室之中,方远已经被侍女脱尽了衣衫,轻柔的抱进?了浴池中。
热水荡漾,漫过了少年的足尖,而后是?腰臀、双肩,直到?锁骨以下?都被水没过。
他仍然昏昏沉沉,脖颈微仰,靠在浴池边缘。
两名侍女跪坐着,握住他的肩头,撑着他,以免他滑落。而另外两个人,一人清洗他的长发,一人则擦拭他的身体。
荔枝一样雪白的好皮肉,被热气蒸出?了粉色,线条并不锋利,而是?极柔韧细腻的。
叫人贪恋。
所有的鬼姬都被解散,除了方远,所以侍女们都聚集在了这?里,有近几?十人跪坐在屏风后等着吩咐。
凤凰娶亲,哪怕是?娶个侍妾,排场也不会小。只不过酆都王心里有鬼,不好太明显,便暂时压了消息,先度过新婚之夜再说。
泡足半个时辰的药浴,又?用香包、花瓣仔细揉过肌肤,方远才被抬出?了浴池。侍女轻捏他的下?颌,便让他张了嘴,在舌下?含了一片香片。
他眉眼有些汗珠,双眼紧闭着,偏生唇瓣丰腴,就显得格外诱人。
整个人都是?水嫩、圆润的。
“穿衣。”领头的鬼姬吩咐。
侍女们便给方远换上了轻薄红纱,照旧例带了脚铃,随后将长发梳好,以红缎简单束在脑后。
甚至还描了眉。
至于方远手上的那个结绳,她们取不下?,便随它了。
“启程。”
血红灯笼摇曳,冷月如刀,鬼车在黑暗中缓缓前进?。几?百个侍女提灯跟在后面,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微笑,鬼气森森,却又?莫名绮丽。
方远最终被送到?了凤凰的寝宫,那里早被贴心的酆都王布置成了婚房,贴满了囍字剪纸,还有满室的红烛、红纱幔。
即使萧情并没有透露过这?个意思,但体察人心,可是?鬼的天赋。
他自觉机灵,越发觉得这?个决定没错。
……
烛光晕出?一片暗影,少年蜷缩在鸳鸯戏水的被褥上,发尾铺散,脊背优美。
到?了半夜,他终于醒了,识海刺痛,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很快方远就发现周围不对,这?里不是?他之前被关的密室,而且看起来?……简直跟婚房一样。
看清楚自己衣装,方远心里顿时拔凉。
鬼果然不讲信用,就是?不知毁约的是?广陵王,还是?酆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