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青摇头,“哥哥和姐夫都是部队的?,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也没那么容易受影响。工程院里更不看?关系,谁有能力谁上,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再?说了,林家只是有关系,又不是恶霸,就?算是恶霸,现在是法治社?会?,他翻不了天。没事的?。倒是你……”
“我?”舒安咬住了筷子?,懵懵懂懂地看?向他。
陈竹青找了把凳子?,坐到她身边,“事情解决了。林建业不会?再?为难你了。你如果不想在福城,我也能帮你联系其他的?外地医院,不用勉强跟我结婚。西珊岛的?条件真的?不太好,会?很辛苦。”
舒安握住他的?手,“我不怕苦,也不怕穷,只是怕不自由,不能为自己的?事做决定。我想跟着你,去哪都可以?。行吗?”
她明白陈竹青最在乎什么,急忙补充道:“我会?努力喜欢你,也会?努力让你喜欢我。”
陈竹青被她的?眼神打动,心陷进一块,“决定跟着我了?一辈子??”
“嗯!”舒安点头,“一辈子?。”
陈竹青松开她的?手,起身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两份表格,一份是写给院里的?结婚申请,一份是调去西珊岛的?志愿书。
“我们明天先去工程院交表,拿了证明就?可以?去拍照领证了。我这边的?工程已经?全?部结束了,可能年底你拿了毕业证,就?得跟我过去了。”
“好。”
舒安拿起笔,没有犹豫地在四份单子?上签了名字。
舒安和陈竹青登记结婚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舒平写信,连带着将舒平三?年给她寄的?钱都还回?去了。还钱给他,一是生气,二是觉得他现在大概是用钱的?时候,能帮多少算多少吧。
舒平回?她的?信一向很慢,这次倒是破天荒地隔了几天就?寄回?来了。
舒平和爷爷一样讨厌薄情的?陈家,在信里对舒安一顿教育,提醒她万事留个心眼,不要被人蒙骗了。通篇没有提到他拿舒安的?婚事去做交易的?事,也没有一点歉意?,反而责怪她不懂事,找了这么个人。
舒安对他失望透了,又怕陈家人看?到这封信会?难过,就?把这封信烧了。
冯兰从柜里找出一沓钱,“安安,这是你这五年交给我的?生活费。”
“啊。这……”舒安推回?去,冯兰抓住她的?手,硬是将钱塞给她,“本来也没想拿你的?钱。你现在和竹青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要买的?东西肯定很多,拿着吧。”
两人一番推脱,舒安最后收下了这笔钱。
她拿出采买的?小单子?,一点点核对,力求把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也是到了这时候,她心里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舒安翻出地图,看?着上面的?一排小黑点,脑袋里开始勾勒西珊岛的?模样,是不是像电影里那样碧海蓝天,翻卷的?白浪拍在金色的?沙滩上,头顶有海鸥盘旋鸣叫,远处的?红色灯塔不知疲倦地闪着信号灯,为过往船只指引方向。
她托着腮帮想得入神……
陈竹青提着新买的?大寸行李箱走进来,“想好要买什么了吗?我一会?跟你去。”
舒安指了指床上收拾出来的?衣物,“你看?先带这些行吗?”
陈竹青走过去,把其中几件大衣和厚毛衣全?挑出来了。
舒安睁大眼,“你干嘛?不是说明年一月出发?那正是冷的?时候呀,不带厚衣服去啊?”
陈竹青摇头,“那炎热温湿,又没有酷暑。偶尔会?有几天超过30℃,年平均气温在28℃左右,最低温不过15℃。不需要准备这么厚的?衣服,多带些夏天的?衣服,准备些轻薄的?长袖,防晒。”
听到这些,舒安笑弯了眼,“那没有冬天呀?太棒了!我最讨厌冬天啦!”
陈竹青对季节没什么偏爱,随口接道:“冬天多穿就?行了。夏天才不舒服呢,又热又容易出汗。”
“可是一到冬天水都好凉,干活也不方便,洗碗洗衣服都好难受哦。而且……”舒安顿住,她想说‘冬天来月经?容易肚子?疼’,但对着陈竹青没好意?思开口,又硬生生咽下去了,“反正就?是不喜欢。”
工程院和军属院有专供开水的?锅炉房,打热水很方便。所以?陈竹青冬天洗东西,基本上都会?掺些热水,对舒安说的?并没有太大感觉。
陈竹青握着她的?手,小小的?,微微发凉,焐了好一会?也不见升温。他索性抓着她的?手直接揣进大衣兜里,拉着她往外走,“以?后洗碗洗衣服这些活我尽量多做些,女孩子?不能总用凉水,对身体不好。”
舒安嘻嘻两声,缩在他兜里的?手贴紧他的?手掌,人也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些,“不是说那没冬天嘛。那水就?不会?那么凉啦。没事的?。你上班好忙的?,我们一起分担吧。好吗?”
“好!”
陈竹青牵着她,像散步似的?,压着道路边边走。
陈竹青身材高挑匀称,是天然?的?衣架子?,不工作时去了眼镜,穿着新款的?驼色大衣颇有几分日历模特的?味道。而舒安相貌出挑,尤其是那双杏眼黑眸,扑闪扑闪的?,像会?说话似的?,十分动人。她就?那样依偎在他身边,微微仰着头和他说话,偶尔被逗急眼了,会?红着脸分出一手去锤他,陈竹青也不躲闪只是笑。
这样的?两个人走到那都能引来羡慕的?目光。
出门时,指导员家的?买了菜回?来,“哟。小陈带对象出去啊?”
陈竹青点头,继而补充道:“不止是对象。领证啦。”
“恭喜你们啊。我说你哥、你嫂子?这两天心情那么好,果然?是家里有喜事。我家今天包饺子?,一会?给你们送一盘去。”
陈竹青站在路边和她聊了几句,见她话闸开了,赶紧推说有事,带着舒安脚底抹油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