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陈竹青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具体金额告诉她。

舒安睨他一眼,“让我发现你撒谎,你知道后果的。”

陈竹青翻开那本?工程专业书,把里面的支票塞到?她手里,“借了一千。还有我年初去看他,给了梦欣三百块的压岁钱。哥哥这次还了一千五回来。都在这里了,你点点。”

舒安读到?后面,看到?舒平说事?情?解决,心稍安。

她把信折好,又看了眼拘谨地站在床边的陈竹青。

他低着头,两手攥着衣角,眼尾下撇,几乎是?把‘我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两句话刻在脑门上。

舒平在信里特意交代不?要告诉舒安。

舒安知道夹在两人之间?的陈竹青很难做,没有责怪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扯,将他拉回床上,“我不?是?要怪你。就是?怕哥哥出?了什么事?,你们还瞒着我。他那人向来胆大,做事?不?计后果,脾气又急很容易吃亏。我真的好害怕……”

陈竹青摸摸她的脑袋,“放心。舒平哥没事?。我不?是?答应你了,中秋会带你去广州看他。”

舒安下颔扬起,得意地晃晃信封,“你不?带我也?可以。我现在有哥哥的地址啦。我可以自己?去。”

陈竹青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不?可以。你得带我去。”

舒安把那些支票压在床头的台灯下,再靠回他身侧,“哥哥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的,明明我们都是?一家人,告诉我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能跟他一伙,不?管好事?、坏事?,你都要告诉我,我也?想?帮忙。他是?我的亲哥哥啊,他遇到?事?都不?告诉我,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陈竹青另一手环上来,低头亲吻她的眼角。

那里是?舒安的敏感区,每次他一亲,她的脖子会不?自觉地往回缩,手像小猫爪似的扯住他的睡衣纽扣,挠得他心痒。

陈竹青抱紧她,堵住她后撤的退路,“谁说你没用的。你现在工资比我都高呢。”

西珊岛缺医生,为了招来人,开出?的工资比外面要高出?一倍,舒安从实?习转正岗后,工资就比陈竹青高了。

“我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安安,别生气了,好吗?”

他吻着她的耳廓,说着各种情?话,不?仅把这事?混过去了,还直接将人哄到?床上。

舒安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慌乱中,她的手抵在他肩膀,“我、我还没洗澡。”

陈竹青偏头咬了她一口,咬在颈侧,很轻,“一会我抱你去洗。”

刚才挤在活动室看电视剧,舒安闷出?一身汗。是?走回来的路上,蒙在肌肤的细汗才被风吹干。

现在,她觉得身子有点黏,“可是?我……”

陈竹青不?让她把话说完,半威胁地说了句,“让我等得越久,一会结束得越晚。”

舒安抿唇,咽下后半句,溜圆的杏眼缀着无数星点,故作委屈地看他。

陈竹青覆住她双眼,“别这样看我。哪次真让你难受了?每次不?让结束的,好像都是?你吧?”

“你再乱说!”舒安气急,用手去推他,“我要去洗澡了!”

他胸膛震出?笑,宽大的手掌展开,扣住她手腕,反剪到?枕头上方。

陈竹青背脊挺直,坐得端正,好整以暇地瞧她。

他身上的睡衣平整,扣子系到?第一颗,和她揉皱的、团在腰部的睡裙下摆,形成鲜明对比。一双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又暗藏危机,让人想?逃离又无法避免地被吸引、深陷。

几秒后,平静的潭面漾开水圈。

‘嘣’地一声,脑袋里理智的弦和睡裙吊带同时断开。

他哑着声问:“这么紧的睡裙穿着不?难受?”

屋里开着灯,舒安挂在他身上,抱得很紧,企图用他的身子遮住自己?的,“睡衣穿着热。”

陈竹青气息不?稳,“你穿睡裙,我看着热。下次换换,好不?好?”

舒安仰头,唇线绷紧,抓在他肩膀的手捏紧,没说话。

陈竹青等不?到?想?要的回答,低头亲吻她眼角,“答应我,好不?好?”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可他攻略|性|极强的吻却不?是?询问的意思。

连续问出?四五个‘好不?好’,舒安松口,艰难地喃出?个单音,“好。”

《大侠霍元甲》播了两周,终于?播完。

电视剧是?播完了,岛上士兵对于?武术和粤语的热爱一点没消退。

休息天,所有人都聚在活动室,听?向文杰的粤语小课堂。

他们学粤语不?是?为了交流,就是?想?学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

向文杰从学校借来一块移动黑板,在上面抄了一遍歌词,又在歌词下用粤语谐音字标注。

不?过,粤语有六个音调,很多音在中文里找不?到?一样的替代词,向文杰只?能挑最接近的写上去。

这么教了两日,士兵们唱是?能唱,就是?音调奇怪,发音不?三不?四的。

梁飞燕混进他的小课堂,故意唱衰,“傻了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充老?师傅啊?”

向文杰把粉笔塞进她手里,“你标准,你上来教。”

“我教就我教。这有什么的。”梁飞燕单手撑在桌面,长腿一抬,直接从桌上翻出?去,动作利落,姿势帅气,真有几分电视剧里女?侠的飒爽劲。

她跑到?黑板前,把粤语的六个声调的代表字写上。

而后,又教了最基础的粤语拼音。

向文杰最开始学粤语就是?跟着音乐卡带,后来又学着电视剧里的人说,没有系统地学过粤语拼音。

现在梁飞燕讲这个,他掏出?小本?,认真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