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周凤英便没声了,因为她?自己也找到?了答案。

她?原本就是去公社找秦安平想?办法补办户口本,现?在不?回来了,除了秦家,还能去哪里。

他们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两?人相顾无言,一时间全然一筹莫展。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江海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眼底一片青黑。

“妈,把?户口本给我用下。”

周凤英有?些疑惑:

“要户口本做什么?是阮阮要的吗?”

“嗯。”

周凤英顿时脸上臊得通红,原来她?的计谋早就被宋阮阮识破了。

她?心中不?由猜测,宋阮阮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跟自家儿子吵架,不?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就不?该瞎出这种馊主意。

心中下定决心,等宋阮阮一回来,她?就去跟她?道歉,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两?个小年轻之?间的隔阂。

这样想?着,她?去藏户口本的地窖里把?户口本拿给了江海。

江海接过户口本,一言不?发地就往门外走。

“阿海,你早饭都还没吃呢,去哪里?”

“公社。”

周凤英以为他是去接宋阮阮,倒也没有?多说,任由他去了。心中默默祈祷,不?管昨天他们是因为什么事闹起来,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大概也该消点气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由衷地希望自家儿子能把?宋阮阮哄回来。

不?光周凤英这么想?,连江海自己,大约也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昨天,两?辆自行车都被他丢在了路上,如今早就没了踪影,他是走路去的公社。

原本他家去公社,可?以抄下坡的近路,只有?一公里多的路程。但他特意走了远的那条,先走到?了去镇上的公路,再通过镇上通往公社的公路绕了一大圈往公社走,他和宋阮阮平时骑车都是走这条路。

原本十几分钟可?以解决的路程,被他走成了一个多小时。

他头一次如此害怕一件事的到?来,不?信鬼神的他,也第一次开始祈求神佛,祈求那微渺的希望降临。

但不?管走得有?多慢,公社终究还是到?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宋阮阮已经站在办理?结婚离婚的民政办公室等他。

看到?他,她?问道:

“结婚证和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户口本也带了?”

江海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把?兜里的结婚证和户口本一起掏出来给她?看。

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冷静,宋阮阮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生气了。她?甚至逐渐生出了些犹豫,是不?是真?的要跟江海离婚。

哪怕理?智告诉她?,就是应该离婚,心中的感觉却依然有?些迟疑。

可?如今接过那个有?她?名字的户口本,她?的内心又再次坚定起来。

江海他们一家都不?想?让她?去上大学,为此不?惜做戏骗她?说户口本丢失了,当时她?还信以为真?,跟他们一起找了一个上午,又着急上火地去镇上公安局问补办流程。

当他们推脱说不?能和她?一起补办户口本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

如今这好端端出现?在眼前的户口本,无疑完全坐实了她?的猜测。

她?不?能犹豫,必须完全和江海解除法律上的关系。

“走吧,去办手续。”

江海的脚步万分沉重:

“阮阮,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