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议论?,都在宋阮阮的这一个?动作之下停下来?了。

年轻小伙子们看向江海的眼神里充满了酸溜溜的羡慕。虽然听不?清宋阮阮说的什?么,但这动作里的关心体贴与亲昵,是谁都能感?受到的。

手上突如其来?的温暖柔软的触感?让江海微微一怔,看清她的动作,更是诧异。

她几乎从?来?不?在这样大庭广众的情况下牵他的手,他要是腻着她,她也会甩开。但这次她主动牵了他的手,还把他的手放到衣兜里。

一抬眼,就对上了宋阮阮温柔如水的眸光,以及其中甜甜的笑意。

他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这是在用行动向众人宣告她对他的在意,维护他的自尊。

一切尽在不?言中,心却不?由自主地沦陷得更深。

他仅仅只需要她给这一星半点?的温柔,就可以一辈子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名为宋阮阮的牢笼里。

与宋阮阮悠闲的假期不?同,这个?正月新春,周晓梅一家人都愁云惨雾的。

周晓明初三就被押送到了县公安局,一直没什?么音讯。

周家父母二人,为了把周晓明捞出?来?,也是想了不?少办法到处找关系,可惜江海这边作为原告死咬着不?放,而宋阮阮又是县里唯一的省状元,是在县长那里挂了号的人物,谁敢徇私。

什?么办法都想尽了的周家夫妻二人,实在走投无路,便又想到了江海当初那番别有意味的话?。

如果他们实在是没办法把儿子捞出?来?,就只能考虑该怎么为他减轻刑罚了。

作为养老的依靠的儿子,和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的女儿,孰轻孰重,他们并没有犹豫太久。更何况,这事本就是周晓梅惹出?来?的。

周晓梅这几天的日子很难过,母亲每天都在责骂她害了哥哥,是家里的丧门星。父亲和嫂子也是看着她常常叹气,眼神里带着怨怪。

一夕之间,她因为带领家里养黄鳝发财带来?的家庭地位全部丧失。事情确实是因她而起,她连反驳一句都不?敢,生怕惹出?他们更大的怒火。

然而这一天,父亲去县里给哥哥送了东西以后?,家里突然平静下来?了。

周晓梅原本以为,是哥哥的事情有了转机,所以大家就没那么怪她了。

但这一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鬼使?神差的,趁着家里人没注意,她跑去了自家屋后?的菜地边上的大榕树上躲了起来?。

这个?位置比房子高出?很多,却离的很近,能很好地监视家里的一举一动。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便看到大队长带着几个?公安来?到了她家。

她听到一个?正气十足的男声:

“周晓梅在哪?她涉嫌参与了一起故意谋杀案,让她跟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她刚刚还在屋里呢!公安同志,是不?是抓了她,我儿子就能少判几年了?”这是母亲的声音。

听到这些话?,周晓梅瞬间手脚冰凉。

父母为了救哥哥出?卖了她,事情彻底败露了!她会坐牢!

她下意识拔腿就跑,往镇上的方?向跑。

她很清楚,她不?想坐牢的话?,只能逃!

但还没跑到村口,她便听到村里人在讨论?,有公安来?了,好像要抓什?么人,车子就停在镇上过来?的公路上。

她原本只顾着逃跑的头脑顿时冷静了不?少,这年头车子稀奇,车上肯定有公安留守,她往那边跑,便是自投罗网。

事到如今,她只能想别的办法。

发现她不?见?,公安和村里肯定会组织人搜捕她。村里人,几乎没有人能有这个?胆量在此时窝藏他。而她若没有躲避的地方?,以她逃跑的经?验对上专业的公安人员,哪怕是钻进山里,也毫无疑问?会被找到。而且,天这么冷,她钻进山里根本过不?了夜,不?管是饥饿的野兽还是极寒的天气,都会让她迅速走向死亡。

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对!有个?人可以帮她!

那就是江海!

甚至他才是唯一可以帮助她摆脱追捕的人。

如今毕竟不?像后?世那样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有一定人脉,想从?县里逃出?去还是能做到的。而江海绝对有这个?能力!

周晓梅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事到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只要江海同意,她就可以躲在江家,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时候她会躲在江海家!等到公安走了,她就让江海帮她联系出?跑出?县城去省里的车,以这个?年代的信息系统,只要出?了本市,公安就别想再找到她。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她避着人来?到了江家的门口,敲开了大门。

开门的是周凤英,一见?她就沉下了脸:“你来?做什?么?”

周晓梅也顾不?得寒暄和拐弯抹角,直接道:

“婶子,我找江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如果他不?见?我,一定会后?悔终生!”

这话?说得太严重,让周凤英不?得不?重视,放了她进来?。

周晓梅赶紧关上门,然后?才朝着堂屋走去。

刚走进来?,便发现江海已经?走到了堂屋下的晒坝里,显然是准备来?开门的,结果被周凤英抢了先。

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先前说的话?,面如寒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周凤英道:

“妈,这种人放进来?做什?么?直接赶出?去!”

周晓梅赶紧道:

“江海,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关系到你的未来?!你不?听真的会有很大损失!”

江海根本不?给她机会:“滚!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周晓梅的话?却把在屋里给江小河辅导功课的宋阮阮也给吸引出?来?了。

她对周晓梅的这种行为委实很诧异又很好奇,完全想不?到她突然跑来?找江海说出?这种话?是要做什?么。

“江海,你就听她说说嘛,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看到宋阮阮,周晓梅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涌现出?敌意,她强调道:

“我要单独跟江海说,只告诉他一个?人。”

江海对她的一切丝毫不?感?兴趣,也懒得跟她纠缠,闻言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