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切还是得等到把行李先给阮阮送到寝室以后吧。

宋阮阮到的时候,寝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已经来了,她?是最后一个?。

见宋阮阮和江海一起走进来,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距离上?次她?们远远地见到江海那一次,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基本上?对他的长相气质有些?遗忘了。

江海今天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款呢子大衣,里头配着?毛衣马甲和白衬衣,下面是西装裤与皮鞋,长身玉立,带着?点绅士味,格外的英俊潇洒,比起学校的男学生们的过于?青涩或者过于?老成,更有一种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强大气场。

这和宋阮阮室友们先前想象的那种乡下来的傻小子区别太大了,以至于?她?们一时间都不敢确认宋阮阮是不是重?新换了个?人。

张芳最绷不住,首先开口问道:

“阮阮,这位是……”

宋阮阮微笑着?道:

“就是那位哥哥啊,你们不是见过吗?”

哥哥是她?们寝室内部的典故,她?这一说,室友们顿时反应过来了,一脸惊讶地打量着?两人。

这和先前那个?衣服皱皱,脸色憔悴的男人差别也?太大了。

还是张芳最先反应过来:

“欢迎欢迎!”

宋阮阮落落大方地给双方做介绍:

“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江海,是我对象。”

然后又把其?他人介绍给江海认识。

存着?在宋阮阮室友心里一定要打败各路情敌的较劲心思,江海今天的表现?格外彬彬有礼人模狗样。

“你们好!去年这一年,多亏了你们照顾阮阮,待会儿我请大家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希望大家赏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去就是不赏脸,众室友完全无法?拒绝。

然后她?们便看着?江海把宋阮阮安置在椅子上?,自己拿着?盆子出去打水,把床铺好好地擦了一遍,又给上?面垫上?一张厚厚的毛毯,把床铺得又整齐又暖和。

收拾完了,这才带着?几人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那一家国营饭店。

此时才下午三四点,国营饭店里还没有太多人,江海让她?们几个?先去窗边的大桌子坐下来,他自己则去窗口点了十道招牌菜。

除了机关?单位的大领导聚餐,国营饭店收银处的服务员还没见过谁这么财大气粗的。

听到他看着?墙上?的菜单报出的一连串菜名,服务员忍不住提醒道:

“同志,你确定要点这么多吗?这些?菜加起来可不便宜,你票带够了吗?”

“暂时就这些?,待会儿她?们要是有想吃的就再?加。”

所有菜加起来,一共六十八块钱,江海先给了七张大团结,然后再?抽出三张放到收银员面前:

“上?一壶好茶,来个?人过去上?菜招待,介绍一下菜品,这是辛苦费,可以吗?”

虽说国营饭店油水足,但每个?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最多也?就三十来块钱,才进去的甚至只有二十左右。去上?个?茶,招待一顿饭就能抵得上?一两个?月的工资,这样的好差事谁不想干呢。

出手如此阔绰,肯定是哪里的大人物,自然是要好生巴结着?的。

“可以可以!”

收银员马上?赶紧安排人去招待宋阮阮那一桌。

江海安排好了点菜,回到座位上?,对宋阮阮道:

“阮阮,我先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们要吃什么菜自己加。”

宋阮阮点了点头。

没多久,就见一个?原本坐在那里嗑瓜子当?她?们是空气的服务员提着?一个?茶壶端着?五个?杯子走了过来。

“各位,这是刚才那位男同志给你们点的铁观音,来,稍微让一让,别烫着?,我给你们倒上?啊!”

那笑脸,异常热情,语气无比体贴。

这对宋阮阮这个?后世人来说是基本操作,倒是觉得还好。她?的室友们却跟活见鬼了一样。

她?们所在的可是国营饭店。

虽然说她?们的经济条件没多好,从小到大却也?是去过好些?次国营饭店的。而且这家国营饭店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何曾见过有这么好的态度。

国营饭店是什么样的地方,从收银员服务员到大师傅,基本上?都是眼高于?顶的,点餐稍微慢点,动辄呼喝,问什么爱答不理?,饭菜好了在窗口吆喝一声,自己去领,渴了要喝水自己拿碗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