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五百万,东窗事发

面对公婆的质问以及顾宝义紧张的神色,砚歌骑虎难下。

她想实话实说,又顾忌到陆凌邺,“我……”

话到嘴边,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陆凌邺拧灭烟蒂,目光缓缓移向砚歌,“他们说的,是不是之前我之前注资给顾氏合作的那笔钱?”

砚歌浑身一震,美眸噙满了惊讶的望着陆凌邺。

两人视线交汇,陆凌邺不理会她的震惊,反而看向顾宝义,“顾先生,区区五百万而已,又何必让你如此兴师动众跑到陆宅来?”

顾宝义惊讶不已。

他也完全没想到,之前收到的钱竟然是陆凌邺给他的!

“这……对对对,陆总说得极是。但我想着总不能拿了钱就忘了恩人,所以才来这里想专程道谢的。没想到陆总并没有告知亲家,是我的失误,实在是抱歉了!”

不管顾宝义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在陆凌邺那般犀利深邃的眼神下,他只能借坡下驴。

商场谁人不知陆凌邺的手段有多么狠戾。

砚歌心里的震惊已经笔墨难容。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身边的陆凌邺,只觉得此刻的他格外的吸引人。

轮廓分明的俊脸,英挺俊朗的身姿,哪怕斜倚在沙发中,依旧是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威慑力。

“三儿,是你给他们拿得钱?”

陆子荣拢眉询问,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悦。

“嗯!有问题?”

陆凌邺的反问让陆子荣哑然,他看了看身边的黎婉,又望着顾宝义等人,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直接上了楼。

事已至此,黎婉也不好多说,只能干坐着生气。

“顾先生,好意心领了,天色不早,请回!”

陆凌邺冷硬的开口下逐客令。

顾宝义擦了擦脑门的冷汗,带着柳清如逃之夭夭。

“三儿,你真是太冲动了!五百万就算不多,但也不该便宜他们那种人!”

黎婉满目不赞同的睇着陆凌邺,完全不顾身侧砚歌的感受。

陆凌邺的剑眉微凝,“大嫂,这是我的事。”

“你……算了,我不管了。”

被陆凌邺噎的说不出话,黎婉索性也起身走了。

至此,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砚歌和陆凌邺二人。

她嗓子发紧,目光灼灼的望着陆凌邺,“小叔……谢谢!”

陆凌邺冷凉的视线毫无温度的刮在砚歌的脸蛋上,他双手掸了掸西装上的烟灰,起身,冷言,“谢雨菲吧,不必谢我!”

雨菲……

砚歌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原来他不是特意为了自己而来,反而是雨菲……

砚歌的小脸上满是失落,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身影走向车库方向,心微疼。

“嫂砸,你没事吧?”

待所有人离去后,陆雨菲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

她担心的看着砚歌,挽着她的手坐下。

砚歌摇头,“雨菲,是你给小叔通风报信了?”

陆雨菲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啊,刚才我看爸妈他们脸色不好,我怕会为难你。这个家里,我哥肯定指望不上,那么紧急的时候,我只能想到小叔了!”

说不上的是什么感觉,如释重负?亦或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心里像是有一堵墙,密不透风,压抑低落。

接下来不管陆雨菲说什么,砚歌都听不进去。

她的眼前尽是陆凌邺离去前那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

……

一整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半分的胃口。

半夜十二点,陆少然带着半身的酒气回房就发现床上的砚歌脸蛋通红,睡的极其不安稳,梦呓严重。

“媳妇儿?”

陆少然酒醒了一半,凑过去一看,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媳妇儿?砚歌?醒醒!”

不管他怎么呼唤,砚歌依旧没有清醒。

他低咒一声,拿过手机就拨了一通电话,“喂,卓医生,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越快……什么?你没在G市?”

电话中的私人医生歉意的说道,“陆少,我正在去历城的路上,现在赶回去差不多要四个小时。是谁出事了?要不要我……”

“不必了!”

陆少然挂断电话,看着烧迷糊的砚歌无奈的叹气,“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最终,陆少然大半夜的抱着砚歌,赶到了凯泽医院。

急诊室内,陆少然瘫坐在椅子上,衬衫都湿了一半,看着打了点滴的砚歌,脸蛋依旧红润,但高烧却退了下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

翌日,砚歌幽幽醒来,头痛欲裂,嗓子干涩。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刺目的光亮,她又愣了。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墙壁,鼻端还窜入不少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砚歌皱眉,刚要说话,却发觉嗓子疼的不行。

“姑奶奶,醒了?”

陆少然疲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砚歌扭头一看,微惊,“少然?咳,我怎么在这啊?”

她的嗓音沙哑,难听的她自己都嫌弃不已。

陆少然拉开床边的椅子,“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上要不是本少爷的话,你这会估计和阎王爷打牌呢!”

砚歌翻了个白眼!

“你真会形容!”

“废话不是!到底咋了?赶紧跟我说说,昨天……我收到雨菲给我发的信息了,但当时有事,没赶回来!”

陆少然的解释,让砚歌有些好笑,“行啦,没别的事,都不值一提。”

“真的?”

砚歌点头:“有没有水?没听见我嗓子这么哑,你会不会照顾病号啊?!”

在陆少然的面前,砚歌一如真实的她,没有遮掩,没有小心翼翼。

“得,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姑奶奶您稍等,小的给您接水去!”

“准奏!”

陆少然哼哧了一声,砚歌则躺在床上等着他伺候。

对于自己是怎么生病的,砚歌并不关心。

反正她最近霉运当头,三天两头进医院不说,其他也是糟心事一大堆。

已经这样了,又何惧再多几件。

砚歌舒服窝在床上,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天花板。

门响,两个小护士边走边说的话也传来,“谁说不是呢,ICU病房那么紧缺,那两个人还特意花钱租了两天。你说现在这人都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租ICU病房干什么。”

“嘘,小声点。”

租ICU病房?!

这句话,陡地被砚歌听到,她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日顾宝义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一幕。

虽然无凭无据,可她的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两个小护士走进来后,其中将砚歌手上的输液管拔了下来,另一个则看着病例问道:“顾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砚歌温柔一笑,“好多了。”

闻言,小护士立马戏谑的看着她,“顾小姐,你老公对你真好啊!昨晚上你被送来的时候,高烧不退,他着急的差点把我们急诊室给砸了。你可真幸福!”

砚歌看着小护士一脸笑意的模样,心下有些无奈。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其实和她无非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能要惊掉下巴了。

砚歌眼睑微垂,似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刚才我听你们俩说有人租了ICU的病房?真有这么回事吗?”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略显尴尬:“这……呵呵,我们刚才随便说的!”

砚歌故作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租ICU病房,这多不吉利!”

见砚歌没说什么,单纯只是好奇的样子,小护士也打开了话匣子,“谁说不是呢,看那两个人穿得也挺好的,却偏偏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当时我们主任还以为他们是来闹事儿的呢!”

“那后来呢?”砚歌问。

小护士合上病历本,“后来对方好像拖了关系,我们主任也没办法,只能租给他两天。”

砚歌的心微沉,“那两个人,是两口子?”

“嗯,所以才说奇怪呢。我们俩刚才还猜测,说不定又是什么豪门争财产的事,不然干嘛要租ICU病房装病呢,挺奇怪不是!”

砚歌抿了一下干涩的唇角,她眸子闪着微光,轻笑:“我猜,那个男的应该五十岁的样子吧。身高不高,平头,眼睛是单双眼皮……”

她说完,小护士明显惊讶了,“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啊!”

砚歌笑着摇头,“我猜的。呵呵!”

顾宝义,原来是这样。

护士走后,陆少然也端着热水返回。

他一进门就看到砚歌正站在窗口,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陆少然蹙眉,“还烧吗?”

他自然而然的将手背贴在砚歌的额头上,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直觉她有心事。

砚歌拿过水杯,轻抿一口,“少然,我没事了,出院吧。”

“确定?你昨晚都差点烧成傻子,要不要再观察一天?不然我陆家少奶奶发烧成傻子的新闻传出去,多难听!”

陆少然总是这么不正经,可砚歌侧目看着他,却见他的眼眶内布满了血丝。

砚歌捶了他一下,“你嘴这么贱,季晨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