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簪扒着门,一副等不了的模样:“你又不是姑娘家,不用梳妆打扮,开个门还害羞么,可别……”

话未说完,温沐打开门,那一瞬间,她都能感觉到陆怀簪被冻住似的,眼睛睁的特别大,好半天才缓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是谁?”

眼前的女孩,甜甜的抬头笑着,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但是这样的样貌,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像幻境中的仙子,森林里的小鹿,第一缕阳光洒在露珠上时,扑闪着翅膀的小青鸟,当她的目光看向你,会让人如同身处星光漫天的冰雪世界。

她的试探,惊恐,喜悦,期待,每一种感情都能牵动人心,当你盯着她太久,她又会害羞地低下头,那份羞涩大大方方,她从不会掩饰这样的情绪。

他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头,捏捏她的脸,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头脑飞速转动后,陆怀簪大叫道:“我还以为玄昭寺都是正经人呢,一个和尚,屋子里居然还藏女人。”

温沐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冲进屋子里,喊道:“灵空,你挺混蛋啊,人在哪里?别躲着了,快出来。”

这时候羁源也过来了,远远的看到温沐,不禁愣了片刻,随后恢复走到门边,看着到处找人的陆怀簪,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对温沐道:“我们走吧。”

陆怀簪出来,指着羁源:“哦!”

他张大了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从哪里找来的?是要带到无夜城当鬼王妃么?”

温沐瞬间红了脸,解释道:“你在说什么,不是这样,我是灵空啊。”

陆怀簪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灵空?”

他震惊道:“你再说一遍,你倒底是谁?”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解释,他才相信自己就是之前的小和尚。

只是上马车时,仍然一直皱着眉头,不时撇她一眼。

羁源没有坐马车,而是自己单骑一匹马,将温沐扶上去的时候,温沐不放心地叮嘱他。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杀人了。”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和羁源提条件。

羁源笑了笑,答应她:“好。”

陆怀簪坐在她对面,一遍遍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你在看什么?”温沐本来准备无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陆怀簪道:“你真的是灵空,你又为什么要假扮成小和尚,这么长时间以来玄昭寺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温沐有些招架不过来,她只能尽量选择好回答的告诉他。

“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从小就无父无母,如今世道不好,我怕在外头遇上危险,所以才用幻术化身成小和尚,留在玄昭寺里避难,并非有意隐瞒。”

这些话术她早早就想好了,就是准备用来应付羁源的,日后他若问了,自己就这么回答。

陆怀簪听了她的话,也觉得天衣无缝,可又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怪不得羁源天天往她跟前跑,没想到在别人口中杀人如麻的鬼王,竟会为了一个少女做饭绣花挑衣裳。

这两人成天腻腻歪歪,却又别别扭扭,不知道倒底是个什么关系。

陆怀簪坏笑道:“你和那个鬼王是什么关系?”

温沐一惊,说道:“没什么关系啊。”

“不对不对。”陆怀簪道:“我现在才发现,你总爱盯着他看,我以前以为你是害怕他,如今才察觉,你应当是喜欢他。”

听到陆怀簪这么说,温沐心跳加速,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陆怀簪道:“没关系,你努力努力,男人嘛,很难拒绝的。”

“你很烦,我不想说话了。”温沐气呼呼地闭上眼睛,最后干脆连耳朵也捂了起来。

幸好后来陆怀簪也没再说了,应该是起的太早,后半程一直歪着脖子睡觉。

如今温沐的身体承受不了任何法术,三人颠簸了许久,才堪堪来到离上京还有些许距离的定州。

定州城在东边很远,他们是围着城外走的。

马车行至一处荒地,温沐坐的太久,有些心慌,想要出去透透气,但是在外头骑着马的羁源却不让她出来。

陆怀簪也受不了一直坐着,打开车门就要下去,他刚探出头,就呆呆愣在那里,过了很久才退回来。

温沐见他神色有些恐慌,猜到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想开窗看一看,车窗却是封死的。

她问陆怀簪:“外面有什么吗?”

陆怀簪眼神飘忽,说道:“你自己看。”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随之车门被打开,羁源从外面跨进来,对温沐伸出手。

“下来吧,走不了了。”

温沐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妖物阻挡了前面的路。

可按照羁源的实力,不应该解决不了一个妖物。

不是妖物又能是什么,陆怀簪嘴唇发白,羁源更是试都没试,就直接说走不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扶着羁源的手,慢慢走下马车。

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时,终于明白羁源为什么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