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的表情平淡无波,心里的想法却九转十八弯。

“先不说了,我还要去找延喜姐姐。”

温沐将小木盒放回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扇柔靠在门边,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看着温沐的床,问她:“你这几日睡得怎么样。”

温沐摸摸肩头,除了肩膀酸一点,其它的都还好。

“嗯……还可以吧。”

扇柔笑道:“你知道吗,你的屋子死过人。”

温沐突然愣住,扇柔走进去,在她床上坐了一下,对她道。

“这房子在太/祖皇帝年间还是有人住的,当时是一家五口,一对夫妻和三个女儿,本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全家人都上吊自杀了。”

她指了指正对着温沐床的房梁:“就是这里,吊死了大女儿。”

温沐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个地方,脑海中浮现出一具尸体吊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自从出了那件事,这楼就被封了起来,过了很多年才到了我们扇家手里,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

温沐觉得她在故意吓自己,便没想着搭理,快速跑了出去。

扇柔一直跟着,两人穿过石桥,来到另一边红楼。

扇影把大半仆从都就给了扇柔,这边的红楼只有两个打扫的家丁。

他们恭恭敬敬地来到扇柔面前:“大小姐。”

温沐问道:“请问羁源住在哪间房?”

家丁面面相觑,扇柔斜了她一眼,骄傲地挺起胸膛:“哥哥带回来的那位公子住哪里?”

家丁们点头哈腰,生怕有一丝不恭敬,亲自领着扇柔来到了羁源的住处。

他们打开门,里面整洁明净,床上除了一个枕头,其余什么都没有,桌上摆着一杯凉掉的茶水,看颜色已经泡了好几天了。

家丁疑惑道:“这茶是第一天来的时候泡的,竟然一口都没喝。”

另一家丁打开柜子,也说道:“被子搁在柜子里,连褶皱都没变化。”

扇柔不耐烦道:“这屋子一看就没人住,你们不会记错地方了吧。”

家丁道:“不会的,绝对是这间房,当日我亲眼看到那位公子进来了。”

温沐想起昨夜看到的场景,猜测羁源可能一直都没留在红楼里,可她仍是不相信,又问道。

“那位公子今早有出去吗?”

家丁摇头:“我们一直守在门口,没有人离开。”

扇柔道:“那人呢?人去哪里了?”

今日约好了要去姜府,他也答应的很好,若是真要离开,大可与自己说一声,还是说,他对自己的承诺根本不在意。

温沐以为他瞒着这件事会让自己不舒服,如今才发现他不想瞒着更让她觉得难受。

他们在红楼里找了许久,又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看到羁源的影子。

扇柔站在石桥上,一件严肃地盯着红楼,对温沐道:“他去哪里了?”

温沐猜测他大概率在玄昭寺,但又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只能对扇柔说她不知道。

“他还会回来吗?”

扇柔问了两个问题,温沐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无奈的看了温沐一眼,两人同时叹气,摇摇头把目光转向古道河。

今日的阳光不是很好,雾气蒙蒙的,远处慢慢走来几个人影,扇柔一眼就认出了扇影,对他挥手。

“哥哥。”

看到这一幕的温沐突然想起了自己与仙玉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看到他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哥哥回来了。”

她说这话似乎带着炫耀的语调,不管扇影有多忙,只要有一丁点时间都会回红楼陪她。

温沐很诡异的被她激起了胜负欲,心想自己的太子哥哥也是这样。

他们在雾气中彼此靠近,扇影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此次回来身边却多了很多同伴。

温沐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只听那人道。

“这地方怎么鬼里鬼气的,谁把宅院盖成这样啊,大半会闹鬼。”

她猛地被定住似的,嗓子眼顿了一下,犹疑道:“陆怀簪?”

来人走到他们面前,温沐先注意到的就是陆怀簪,唐延喜神色疲惫地走在他后面,温沐刚想打招呼,她就一声不吭地略过所有人,独自往红楼里走去。

陆怀簪匆忙和温沐说了句话,赶紧追上了唐延喜。

温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泛出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当她把目光转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怎么也没料到会出现的人。

眼下依然是那颗泪痣,眼波盈盈,媚态流转,一身月色长衫,柔弱中又透露出一丝凛凛风骨。

温沐惊喜道:“辉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