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逐渐晶莹,语气愈发柔弱。

温沐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冷淡,一时有些后悔,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我确实是想去找你的。”

“真的吗。”辉琉刚露出惊喜的神色,很快又低下头,自嘲道:“你不用特意这样安慰我,我没关系的。”

“我不是安慰你。”温沐道:“我准备去找你问一问太虚幻境的事。”

“……”辉琉一句话哽在心口,他尴尬地愣了片刻,随后道:“太虚幻境?”

温沐道:“对呀,我想问一问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再次进去。”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说下去,刚准备开口,就望着辉琉,疑惑道:“你笑什么?”

不仅仅是他,连他身边的护卫都一直摇头叹气,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辉琉收起扇子,认真道:“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你继续说。”

温沐总觉得他们是在笑自己,但又不明白笑什么。

“真的吗……”

他转过头,不经意挑了挑眉,作无辜状:“沐沐,我不会骗你的。”

他说话就像带着钩子,那双眼睛时不时给出一些暗示,使人浮想联翩,却又觉得是在自作多情。

“太虚幻境不是什么好地方,虽能进入你记忆中的故地,却也隐藏着许多危险。”他担忧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温沐犹豫片刻,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可能不会相信。”

别说辉琉,就算告诉羁源,他恐怕也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辉琉很善解人意,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辉琉生的清秀柔和,性子亦是淡雅温润,永远不会使人难堪,无论什么时候,与他在一起都会感觉十分舒服,温沐很快放松下来,对他终于亲近了些。

“你还记得当日我在太虚幻境中拿出来的书简吗。”

那是一个金色的书简,当时她看到了,温沐道:“记得。”

辉琉招了招手,身后的护卫走上前来。

“飞青,你现在回京,将行云简拿来。”

飞青惊道:“现在?”

辉琉点头:“行动快一些,不要磨蹭。”

“可是陛下……不不,沈公子,我去了上京,您的安危怎么办,如今定州不安宁,万一有个意外。”

他一直喋喋不休,辉琉又招了招手,走来一个更年轻些的护卫。

“飞粼不是在这里么。”

“别可是了,快些去吧。”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又不能违抗圣意,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几人进去了红楼之中,辉琉告诉她,那日从太虚幻境中拿出来的行云简,可以打通任意一处幻境,若是想进去,只需将行云简带在身边即可。

温沐没听过那么神奇的东西,难免有些震惊。

“不过定州与上京的路程有些远,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你若想进太虚幻境,恐怕要等些时日。”

温沐道:“没关系的,你愿意把行云简借给我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此番拿到行云简,她便可以知道神识的秘密,若是有可能,也可再回玄昭寺看一眼。

只是不知道羁源什么时候回来,温沐突然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又去找苏声蓝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还会回来吗。

唐延喜已经在安排的客房睡下了,与扇柔住在同一层,陆怀簪独自一人从楼上下来,温沐终于有机会,就问他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延喜的时候,温沐就觉得她是一个聪明冷静的女子,可以卧底寰凤楼,也能独自一人来定州寻夫,这样的勇气让她很是向往,所以今日见到她死灰一般的神情,心里就不由自主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