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上面,自言自语道。
“要是爹爹能让我养狗就好了,可是他说碰到狗的人就会生病,外面的狗狗都被打死了,要是你没人要,也会被打死的。”
地窖的门突然被人踩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小狗摇着尾巴,对着上面汪汪叫了两声。
男孩赶紧捂住小狗的嘴,惊恐的望着上面。
只听上面有个男人说道:“春姨,刚才是狗叫吗?”
女人道:“我没听到。”
男人打开地窖,男孩赶紧带着小狗藏在了木板后面,一张严肃的脸探了进来,温沐就这么看着他。
“绝对是有狗。”男人道:“我前几日就听到了,一直都有狗叫,狗瘟那么严重,评希身子也不好,不能接触这些东西,万一染上了什么病怎么办。”
女人道:“是呀,外头正闹狗瘟呢,死了不少人,咱们还是别碰这些。”
“这地窖平日里也不放东西,以后就别打开了,等安定下来,咱们搬到上京,不用在这里住。”他锁上地窖,对女人道:“我去找东西把这里封起来,让评希看见有狗又得闹了。”
很久之后,男孩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确定上头安静下来后才松了口气,对小狗道:“刚才吓死我了,差点被爹爹发现,不过现在好了,你等等我,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不要再叫了哦。”
男孩放下小狗,慢慢爬了上去,当他想打开地窖的时候,却怎么也推不动上头的门。
他两只手都使上了力气,一个不小心,脚下突然踩空,头朝下摔了下去,他的肩膀压在小狗身上,小狗晃了几下,趴在了他身边。
那一下摔得很重,头骨碎裂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鲜血从他身下流出来,他的五官摔得变了形状,嘴里不停吐着血。
很长时间他都只能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上面的门。
到了晚上,他似乎恢复一些,终于开始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越来越微弱,最后没了声息。
温沐躺在他曾经躺过的地方,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下来。
周围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声恐怖的嘶吼在她身边蔓延开来。
温沐坐起身,看着面前扭曲的鬼影,她伸出手,对他道:“评希,过来。”
鬼影张着巨大的嘴,怨恨地向她伸出手。
温沐走过去抱住了他,她感觉到怀里的男孩抽泣起来,她在他白皙的脸蛋上擦去泪痕,安抚道:“不要怕,我带你出去。”
……
“为什么一直没有看见沐沐。”辉琉从楼上下来,问身边的侍卫:“你们见到了吗?”
飞粼吃着果子,嘟囔道:“我没看见。”
雷润吸了吸鼻子,自从那天见了霉菌,身上一直都不舒服,他打了个喷嚏,也说道:“没看见。”
扇影站在下面,冷笑道:“可能是羁源公子回来了,两人一起离开了吧。”
扇柔皱眉,不高兴道:“根本没有,你不要乱说。”
扇影吹了吹茶,笑道:“你是为温沐姑娘说话,还是在为羁源公子说话啊?”
扇柔吼道:“都没有,喝你的茶去吧。”
辉琉有些心慌,说道:“飞粼,你去对面找一找,雷润,去楼上找。”
几人找了许久,仍是没有看到她的踪迹,平日里她根本不出门,不可能会找不到。
想到这里,辉琉不免紧张起来。
陆怀簪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正准备离开去姜家,见他们在找温沐,就说道:“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往那边去了。”
他指向厨房的方向,扇柔道:“去那里干什么?做饭根本不在那里,她去那里吃灰么。”
陆怀簪却十分肯定:“就是去哪里了,我管你信不信。”
扇柔不屑的嗤了一声,辉琉道:“去看看吧。”
他说要去,众人也只能跟着。
一进门就被这里的狼藉吓到了,扇柔诧异道:“家里闹了贼吗?”
陆怀簪嘶了一声,说道:“看起来不像闹贼,像是刚杀了人。”
扇柔白了他一眼,不满道:“说什么呢。”
辉琉慢慢走向木板被掏空的地方,他看着地上一把把砍烂的菜刀,心中若有所思。
众人都在那里蹲了下来,陆怀簪提醒道:“好像是个门。”
辉琉让飞粼拿来一盏灯,扣着铁门的锁栓,慢慢提了起来。
铁门被打开,阴暗的地窖露了出来。
扇柔震惊道:“这里居然有地窖。”
他们将烛灯放下去,烛灯照亮了锈迹斑斑的梯子。
只见温沐坐在梯子下,怀里抱着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