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出宫,温沐以为他是厌倦了冷宫里的生活,从未想过是为了找弟弟。

“后来我遇见一个人,他告诉我救他的办法,我便找到上古后卿的身体,用那具身体盛装他的灵魂。”

“后卿?他就是你弟弟?”温沐一直以为这两人只是因为利益在一起,没想到竟然是亲兄弟。

“嗯。”羁源道:“他是淹死的,灵魂一直被困在水里,无法与后卿的身体完全融合,每三个月就要去替他修补一次。”

“你这次回去也是为了他?”

“是。”羁源道:“中途出了一些事,所以没来得及同你说。”

“没关系的。”温沐低头。

这是他自己的事,本就不是必须要告诉别人,若是换成温沐,恐怕也不愿意一直揭开伤疤。

先前的猜忌让她有些愧疚,温沐不会安慰人,听他说完后,又开始后悔知道这些。

她喃喃道:“下次你去的时候,把我也带着吧,我还没见过你弟弟长什么样呢。”

温沐尽量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羁源无奈道:“不要见他,他是个疯子。”

温沐调皮道:“比你还疯吗。”

羁源看向她,目光逐渐放松下来。

“嗯。”他说:“你也算见过。”

“我见过吗?”温沐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他却摇着头,否定起来,温沐想问,他就不回答了。

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温沐转移话题,说起了天神墓的事。

“辉琉说定州城的灾荒是因为东山的天神墓,天神墓里有一株七神草,只要拔出七神草就能解决灾荒。”

羁源点头:“七神草为天神血肉滋养,等到天神血肉消散,七神草就会吸取定州精气,适逢天神墓下镇压着阴阳河,两者相冲,便引发了定州灾荒。”

这样说的话,很容易使人觉得七神草是个邪物,可是事实上,这却是一味奇药,传言不仅能治百病,还可增进修为,使人起死回生。

温沐对他道:“我想和辉琉一起去天神墓。”

闻言,羁源怔了一下,问道:“为何?”

取出仙玉神识定会不可避免的伤害到羁源,若是能有七神草,或许可以为他治愈眼睛。

温沐笑了笑,“我觉得身体很难受,所以想用七神草调养一番。”

羁源道:“那你留在这里,我帮你拿回来。”

“不用了,羁源。”她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有你在身边,我也会安心许多。”

她的话总带着一份赤诚的信任,他第一次没有被人说无法理解,无论他的行为多么奇怪,她都会选择相信他。

可惜这样的信任不只是对自己一个人,她的所有忍让理解,都是基于天性的善良。

这样很好,可是又不好。

就比如她对那个小皇帝,他明里暗里对她撒娇暗示,只要一装可怜,她就会心软,从而答应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临走的时候,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又将温沐的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娇滴滴地对她道:“沐沐,我心很慌。”

温沐本来在好好的晒太阳,突然觉得天好像阴了很多,一转头就发现羁源站在窗边,阴沉沉地盯着她。

温沐抽回手,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可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浓,羁源的脸色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