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五百年前,自从离开皇宫,他从来没在她身上感受过爱了。

他也在寻找,寻找冷宫里被她陪伴的感觉,可是他找不到。

他以为只要逃过转世轮回,她就能变回原来的她,如今她已经是曾经的声蓝,但他还是不爱她。

就算一辈子待在冷宫,他也想回到十七岁以前的日子。

他从来都不想要任何东西,只想拥有那份爱。

“阴阳河的封印已经重新加固,我们可以离开了。”辉琉吩咐雷润,“我们去找沐沐吧。”

羁源道:“我去找她。”

闻言,辉琉笑了笑,红楼时,她问过自己七神草的事,如此积极想来天神墓,无非是为了那个东西。

借着她的失踪,让苏声蓝有机可乘,在羁源的帮助下,拿走了她最想要的七神草。

若是她不甚受伤,绝望之下,恐怕很难会与羁源和好如初。

辉琉展开纸扇,看着扇子上的鬼俑之咒,眉目愈发舒展。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苏声蓝来到羁源身边,问他:“你不要带我出去吗?”

羁源沉默着,只是对她道:“你知道沐沐在什么地方。”

苏声蓝摇头:“我不知道。”

他眼眸一低,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出去。”

雷润道:“不用去找了,飞粼应该带着她离开了。”

辉琉道:“先离开这里再说,飞粼若是聪明一些,自然知道应该先出去,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走一走,看看能不能遇上。”

他们收拾好东西,刚准备从出口离开,雷润忽然怔住。

他回过头,隐约瞧见远处走来两个人。

青蓝色衣裙的少女,长发披散,热风吹起她的发丝与裙摆,她迎着岩浆,慢慢走到悬崖之上。

他拉住辉琉,指了指那个地方。

顷刻间,所有人愣住了。

羁源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望着悬崖上的少女。

她浑身是血,右眼绑着厚厚的白色布条,布条完全被血染红,连青蓝色的裙子都变了颜色。

“沐沐?”羁源跌跌撞撞跑过去,心里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温沐听见有人唤她,她回过头,眼前就是不顾一切奔向她的羁源。

她静静看着他,在他靠近的时候,轻声道:“不要过来。”

“沐沐,那里很危险,你快回来。”

温沐转过身,众人都呆住了。

他们震惊地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羁源心脏空了一声,他脚步虚晃,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

看着温沐的眼睛,他几乎无法思考。

辉琉无力地垂下手,纸扇落在地上,瞬间化为飞灰。

遒劲的风从悬崖下吹上来,她的瞳孔渐深,望着血红的天空,脸上浮现一抹悲凄。

珠云拦在他们面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羁源红着眼,怒道:“滚开。”

珠云笑道:“应该滚的是你,卑贱庶子,当初就应该在你出宫时就掐死你。”

羁源皱眉,惊讶地打量着他。

他的目光复又放在温沐身上,伸出手,朝着她慢慢靠近。

“沐沐,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温沐忍不住笑了,她以为这句话会由自己来说。

她不顾一切,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来到天神墓寻找七神草,只是怕神识取出伤到他,到头来只有自己没了眼睛。

温沐摇头,“不用了。”

羁源道:“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辉琉也走向她。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挽留她。

温沐却觉得十分可笑,她想要的时候得不到,现在不想要了,再得到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声蓝流着泪,怨恨地看着她。

温沐与羁源互相看了很久,她面无表情,神色从未有过的冷淡。

之后,她缓缓道:“不重要了。”

温沐继续往悬崖边走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