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拦住白羽:“我只想要一个人欣赏,你别进来,羁源也不许进来。”
白羽皱眉,讽笑道:“我对阴柔之风不感兴趣。”
温沐眼眸一沉:“什么是阴柔之风?”
白羽不屑:“你可知朱家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温沐道:“不知。”
说着他就把温沐的右手拽了过去,一只蛇形玉镯出现在两人眼前。
玉镯在无夜城越久,传递消息的能力就越模糊,有时候说了几句,往往要停大半天才能再次发出声音。
羁源性子古怪,遇到怀疑的事从来不问,他会暗中调查,会心有顾虑,但绝不会开口问一句。
自那日毁了一次玉镯,再被温沐找回来后,他只当看不见了。
温沐觉得莫名其妙,连忙抽回手。
可他却没再说什么,而是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到夜里,温沐几乎已经要睡过去,期间只吃了些瓜果。
大殿珠光宝气,极为奢华,温沐坐在正位上,就这么百无聊赖地趴着睡了一觉。
她以为羁源会过来,谁知道一直都没见到他。
忽而想起先前在翮欢楼看到的东西,又想着他会不会是遇上了危险。
不过可能性不大,若真如此的话,整个无夜城就该翻天了。
不知怎么的,温沐竟然觉得有些庆幸。
就在她昏昏沉沉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丝管弦之声。
温沐猛地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坐起来。
只见大殿中央,坐着一位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
面具如飞鹤之羽,围绕在他眼眸两侧,使得原本妖媚的眸子更加勾人,只是一个抬眼,便撩拨地人心驰神动。
注意到他耳垂的小痣,温沐紧张的心放下许多。
他坐在温沐正对面,眼覆面具,手抱琵琶,三声之后,指尖一动,水滴迸进的音乐之声绵绵响起。
温沐知道辉琉会歌舞,却不知道他琵琶也弹的这么好,此时没有旁人,整个大殿只剩温沐与他。
琵琶声停,他缓缓走到温沐面前,白衣,水袖,手臂轻摆,接过一杯清酒,含在嘴里,揽着温沐的脖子,将酒杯另一处送到她的嘴边,低头喂了进去。
在此之间,温沐只能通过面具看到他的眼睛,这时她才发现,这双眼睛真跟狐狸似的,天生具有勾人的能力。
到最后,整杯酒一滴都没喂进去,从温沐嘴边流到脖子里。
他起身,手指掠过温沐,擦拭着她的脖颈。
还没等温沐反应过来,再去看时,他已经重新走到大殿中央。
而身边,多了许多穿着舞衣的男子。
温沐早说过,看歌舞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目的是让辉琉能顺利进入无夜城。
可今日的表演,他却丝毫没有敷衍。
从起舞到平息,轻风带起衣袂,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飘摇柔曳,就是临凡仙子也不过如此。
他如一把软剑,破风之时,还能发出泠泠声响。
最后,漫天花瓣伴舞而落,飘在他身侧。
他就在那里,飞扬,飘荡,像一片月光,静静地从天上洒下来。
最后,他抱着琵琶,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地随着众人离开。
最后一刻,他回头,深深望了温沐一眼。
对她而言,这是讯号,可是温沐总觉得,他似乎在对什么东西告别,今日一见,总有种以后再也无法重逢的悲壮感。
良久之后,温沐才抬头。
羁源站在楼上,撑着手凝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