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程叔伸手拉开了门。

“程哥，我过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个年轻男人跨了进来。

阿玛尼西装在他身上被穿得松松垮垮，看就是不着调的富家公子。

他本来满面笑意，但在看见王未初之后，眼底的笑意立刻就消散了，甚至还透出了几分轻蔑的味道。

王未初也早就习惯了。

程叔第次带他和朋友起吃饭，王未初就因为不懂得该怎么吃桌上的伊势龙虾料理，闹了笑话。

之后程叔的朋友们，就多少有点看不上他了，认为他配不上程叔。

其实有时候王未初，也会这样觉得。

他觉得自己无论是名字也好，人生经历也好，都像是学作品里的炮灰路人甲。

只有程叔是唯的变数。

“我听说岑尧回来了，你联系上了吗？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啊……”这位冯少扭过头，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程叔的面色下也柔和了许多：“嗯，刚刚联系上了，说明天来家里吃饭。”

“哈哈，我就知道，你的电话他肯定接。行，明天咱们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后天吧？后天咱们再块儿聚呗。”

他们的对话熟稔，带着喜悦。

但喜悦却流不进王未初的心底。

王未初只感觉到了手脚发麻，整个人都木住了。

岑尧。

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而且听过了无数遍。

“岑少有多好看啊，啧，就跟那天山上的雪莲差不多，懂吧？又好看，又高不可攀。”

“岑少家里啊，过去是老华侨，有钱、有来历，老牌、贵气……过去在京城里，就是标杆啊！”

“岑少是家独子，打小就品学兼优，念初的时候吧，就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暗恋了……”

……

这些话，从很多人嘴里说了出来。

最后他们都说：“程叔怎么敢喜欢他呢？这不是摆明了无望的事吗？”

岑尧是程叔心底的白月光，仰慕却求不得。几乎全城都知道。

王未初后来也知道了。

他更从他们口知道了，他连那位白月光的百分之都不及。

所以……程叔口的贵客，就是指他？

王未初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等到了走廊上，他才抬手按了按胸口，将那点惶恐按了下去。

冯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唉，当初要不是岑尧他爷爷知道了你喜欢岑尧的事，你也没必要娶这么个人回家避嫌……”

“好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说说城南那块地的事……”

“嗯。”

程叔关上了门。

他们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清。

王未初抬手按了下脸颊。

他以为自己会流泪，但没有。他的表情紧紧绷着，没有点泪水。

他刚到程家的时候，还会因为别人的刁难而难堪落泪，现在已经不会了。

王未初攥着那张卡往外走。

至少……至少在这样的时候，程叔还是会维护他的。

也许他不爱他，但他们是有结婚证的啊。

王未初按照程叔说的，叫上了朋友金耀起去买衣服。

金耀是个不入流的小模特。

王未初为什么会认识他呢？那是有天和程叔见过朋友后，从会所出来，正好看见金耀被按在车上扒衣服。

王未初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下想到了在程家宴会上，被欺凌讥讽还无力反抗的自己。

于是王未初求程叔救下了金耀。

程叔应了他的请求。这也导致，王未初在很长段时间里，都认为程叔对他是很好的。

再之后王未初就和金耀成了朋友。

“试试这件？”金耀回头说。

王未初下按住了思绪，点头接了过来。

金耀倚着门，笑：“程总对你真的好大方啊……可惜我没个好爸爸，没人看得上我。不然让我去给人当男妻，我也愿意啊。”

“……”

金耀身形纤细，头发烫成金色，脸只有巴掌大。

很多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长相。

“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程总怎么突然把卡给你，让你来买衣服？你以前好像说，程总都不管这些的。”

王未初这才说：“……岑尧要来家里做客。”

“岑尧？那个岑尧！”金耀个激灵，站直了。

金耀说：“那你买贵点啊。”

很多从来没上过身的衣服，都被金耀拎了过来。

王未初忍着尴尬，件件试了，最后打包了好几件，共花了六万多。王未初看着刷卡的时候，还有点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