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音突然瞪大的眼睛就是最的说明。

她把这件事忘了。

蒋措每天都送一捧鲜采摘的花过来“培养感”,她若一直不回礼未免不识歹。

宁思音思考三分钟,抛下一脸纳闷的何姨起身出了房间,趁爷爷已经下楼不在卧室,溜进他的衣帽间翻找。

她在国外的时候,会定期购买衣物饰品等东西送给爷爷以示孝,应该很都没用过穿过,事出有因借一件来应个急。

反正男士的衣物差别并不大,蒋措那么瘦,尺码应该也能凑合。

令宁思音意外的是,她送的衣服并没有束之高阁,爷爷竟然几乎全部都穿过。

宁思音翻找半天只找到一个尚未开封的盒子,时间紧迫匆匆拿就跑。

等她收拾停,客人也到了。

宁思音把盒子往咯吱窝一夹,下楼去她的准未婚夫联络感。

刚走到客厅,蒋二奶奶蒋措领进门。

跟在后面的佣人拎着数不清的礼品。

宁思音跟着爷爷前迎接,将人请进客厅入座,听着长辈之间的客套。

“怎么还带这么东西。”

“以后就是亲家了,第一次门不能失了礼数。您的身体要生补养,就没准备那些烟酒,都是些补品、茶饼。这茶是蒋措收藏的,同庆号的老茶膏,要不是您他可舍不得送人。”蒋二奶奶笑眯眯地说。

宁思音不懂茶,不过二奶奶这么说,肯定是稀有的东西了。

她的视线移向蒋措。

可能是终于感受到了这炎热的气温,也可能是以示对今天这次见面的重视,蒋措今天穿的是质地偏薄软的白衬衣,浅米色西装裤,没那么挺括,在他身显得悠闲舒适。

老说,蒋家基因优良,几个年轻的长得都很不错,得英俊帅气。但她偏偏就最吃蒋措的皮相。

寒暄过后,瞧见茶几花瓶的蔷薇,蒋二奶奶道:“这是老三养的花吧。们家园子就数他这些花开得最,不过们都从来没收到过呢。”

看得出来蒋二奶奶是的想促成她蒋措,撮合得很卖力。

宁思音把自己刚才临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谢谢三爷爷的花。也有礼物送给你。”她将盒子递去。

蒋二奶奶嗔笑:“你这孩子,怎么还叫什么三爷爷呢。该改口了。”

这可是他本人要求的。

宁思音问蒋措:“应该改口叫什么?”

“随你。”蒋措说。

这个随你是难伺候。

宁思音说:“未婚夫。”

蒋二奶奶逗乐。

蒋措伸手接过盒子,彬彬有礼地道谢:“谢未婚妻。”

眼见他似乎要场拆礼物,宁思音瞟了眼爷爷,及时道:“你回去再看吧。”

她的微表可以理解为虚,也可以理解为害羞。

蒋措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说了声“”,将盒子放到一旁。

蒋二奶奶宁光启说了会儿话,“一点不刻意”地提出要谈点事,然后离开,留两个年轻人独处。

客厅只剩两人,宁思音没主动找话,蒋措也没有。

各自静坐。

过了两分钟,蒋措重又拿起身侧的盒子,在宁思音有些飘浮的目光中,解开蝴蝶结,打开。

他垂眼看着盒。

时间在一动不动的静默中拉长。

数秒后,他的眼神挪到宁思音脸。

“毛衣?”

波澜不惊的语调。

毛衣?

宁思音立刻往瞄了一眼。

还是一件毛衣。

白色圆领长袖,针脚细密,做工精巧,看去非常温暖,至少能给人增加十度体温。

她忍住了自己差点漂移的表,面不改色不跳地扯:“看你喜欢毛衫,像很怕冷的样子。”

蒋措沉默几秒,将毛衣重折叠,放回盒子。

宁思音偏要得寸进尺问:“看吗?”

蒋措神色平静地评价:“很贴。”

三十度的大夏季收到毛衣,不禁让人期待,会不会在冬天下雪的时候收到一把风扇。

“这个人从小就细。”宁思音说。

蒋措:“看得出来。”

于是,客厅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