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琢磨吧,你才刚刚知道自己世,那你当初嫁我三叔……”她挤眉弄眼,“是不是……嗯哼?”

李希接话:“很明显,是权宜之计。”

“嘘。小点,被别人听到,我三叔要不要面子了。”

宁思音作,心说你三叔早就知道了。

蒋听月喝得有多,把手往她肩上一搭,又问:“那你爷爷现在走了,你也不用再演戏了,是不是该踹我三叔了?”

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贱兮兮地嘿嘿两,“你踹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我要看现场。我一定要看看,我三叔是什么表情嘿嘿嘿。”

这话倒是忽然把宁思音问住了。

她说得错。

当初顺从爷爷的思才结的婚,一早就打算好等时机合适就抽,才选择了好欺负的蒋措。

现在这场戏已经不需要再继续往演了,她一直在等的时机,到了。

那,要踹掉蒋措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宁思音感觉到了潜识的抗拒。

她想想也是,蒋措舍救她那么仗义,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算要踹掉人家,也不该是现在。

良心这玩儿,她是有一点的。

宁思音的酒量长不少,李希是个对自己有数的人,多喝,就蒋听月自个儿醉得稀里糊涂,被俩人协力架到车上。

宁思音叫司机送她和李希回家,自己去了医院。

时间不算晚,去医院看过蒋措,总好像这一天不完整似的。

晚上的医院非常安静,宁思音害怕吵到蒋措,出了电梯就将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

她脚步很轻,所以走到病房门外时,里面的人并有听到。

宁思音正要推门,视线略过上方的可视窗,停了作。

蒋措睡,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宁思音仔细看了两眼。挺眼熟,是上回那位同事。

最近一直轮班守病房的保镖却不在。

这么晚来看病人?

特地把保镖支开?

蒋措并不喜欢热闹,但毕竟是蒋家的小三爷,如今宁家遭逢剧变,偌大家业落到宁思音手上,这对小夫妻更加成为许多人争相笼络的对象。

听说他受伤,这段时间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但许多借机攀交的都失败了,连人都见着,被保镖拦在了病房外。

蒋家的人时不时会来,奶奶经常亲自蒋措送饭。

至于蒋措的同事,宁思音要是记错,那天之后,有这位女同事又来过几次。

也许是女人的天赋吧,从第一次见面,宁思音就觉得这个人看蒋措的眼不一般。

对方的行为并未有出格之处,但宁思音就是不喜欢她站在蒋措旁边的画面。

宁思音的手从把手上移开,悄息地站在门外盯着。

床边那把椅子是她特地让人换的,坐着舒服。现在女同事坐在那儿。

女同事与蒋措在交谈,不知道在聊什么,蒋措的态一如既往的平静。

女同事蒋措倒了一杯水,递他的作很小心温柔。

宁思音扭头走了。

有理,她就是看不顺眼。

这口气,直到第天早晨,宁思音都喘顺过来。

睡醒之后打开窗,看到整个花园盛放的蔷薇,红色、粉色、紫色、白色……放眼望去尽是柔美鲜艳的颜色。她喜欢的那株黑色蔷薇淹在中,完全瞧不见了。

有来的恼火,她看着那花觉得十分碍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头回去。

可在餐厅吃早餐时,她又看到了花。

佣人采摘了一捧鲜花,在花瓶里插好,送了她和蒋措的卧室。

宁思音放筷子背着手走到花园。

正是一年之中蔷薇花最好的时节,花朵浓郁而热烈地绽放,扑鼻的香气裹在温热的风里扑面而来。

宁思音拿起佣人之前用来采花的剪刀,另一手拨了拨枝头上娇艳浓烈的粉蔷薇。

一秒,咔嚓——花被她剪了来。

剪掉的花随手扔到一旁,她又捏住一枝,咔嚓——

咔嚓——

咔嚓——

……

等佣人放完花来,花园已被剪秃一片。

“哎呦!”佣人大惊失色,一拍大腿跑过来,“三奶奶,您这是干什么呢?好好的话您怎么都剪了?”

“花都开了,再不剪掉过几天就败了,多浪费。”宁思音振振有词,一边手起刀落不停歇。

“这花可是三爷亲手种的,他的心头好啊,您都剪了,等三爷回来,怎么他交代啊。”

“就说是我剪的。他要是不高兴,让他来找我就好了。”

佣人的脸都皱巴成一团,眼看拦不住,又急又辙,欲哭无泪。

剪完花,宁思音那口气可算是泄出去了,清气爽地出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