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番外:帝王娇(9)

郁棠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倘若他不是一个暴君,又倘若他以“礼贤下士”的方式对待她,或许她真的可以考虑效忠他。

这时,赵澈的眼睛突然睁开,“你看够了么?”

郁棠被吓了一跳,猛然一怔。

她不知如何应对,在她的认知当中,赵澈一直以来都是十恶不赦、奴役天下的暴君,她无法在这样短短几天之内,就全身心的去接受一个男子。

赵澈当着郁棠的面,从浴池走了出来,浑身湿透的男人,身上的一切轮廓一览无余,恰好皆被郁棠看见。

男人侧过脸,将自己更完整送到她眼前,“上来,不要让朕说第二遍。”

他唇角含笑。

郁棠,“……”

不行!她不能这个样子出来,更是不能当着赵澈的面!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不,赵澈已经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提了上来。

郁棠惊呼,却见赵澈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打量,他眸色愈发阴沉,郁棠羞愤至极,抬手去打他,却是被赵澈一把抓住,“郁司/寝,这叫礼尚往来,你既看了朕,朕当然也要看回去。你若是觉得不服,朕还可以让你多看一会。”

“……你!”郁棠被堵的无话可说。

外面秋风肆起,已经入夜了。

赵澈当着郁棠的面,褪下衣裳,后又擦拭,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郁棠站在那里,撇过脸,双臂抱紧了她自己。

赵澈念及她风寒初愈,本想好生“教训”她一番,可赵澈终是下不了手,他是人人畏惧的暴君,在她面前,他却成了圣徒。

“穿上。”

赵澈抛给了郁棠一套寝衣,是男人的玄色衣袍。

郁棠摇头,“皇上,这不合规矩,微臣如何能穿皇上的衣裳。”

“你闭嘴!”赵澈一看到她假装乖巧的样子就来火,“你再不穿,朕就亲自给你穿!”

这话很是管用。

赵澈仿佛已经找到了郁棠的软肋,这一威胁,她果然就钻到屏风后面,细细索索的开始换衣。

夜明珠光线迷离,从赵澈的角度去看,能将映在屏风上的曼妙风景看的一清二楚。

赵澈,“……”

他可能需要再泡一会浴。

……

这一天晚上,郁棠是在龙榻下面的地铺上睡的。

赵澈起的极早,下榻时,他将郁棠抱到了床上,埋头重重惩戒了起来。

郁棠惊醒,“啊!”

她声音很高,殿外的宫人听的一清二楚。

赵澈埋在她颈间片刻,直至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他才停止。

方才若非摁住了郁棠两只碍事的手,他恐怕又要挨一巴掌。赵澈从小无人敢打他,即便是先帝和皇太后也不曾对他动过手,眼前这女子却是在几日之内,对他屡次动手。

赵澈抬起头,神色邪魅的舔了舔唇。

郁棠感受着脖颈处的痛感,她刚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

赵澈却笑,“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不过……朕倒是极喜欢。”

郁棠,“……”

皇太后派来的宫人已经在殿外等候已久,听到殿内的尖叫声,宫人神色诡异的笑了笑。

赵澈兀自洗漱更衣,见郁棠还在龙榻上发呆,低喝,“还愣着做什么?就那么喜欢躺在朕的榻上?你若喜欢,以后每天任你躺。”

郁棠,“……”

她吓的一骨碌爬了下来,赵澈的目光扫过她雪腻脖颈上的红梅,是他方才留下的痕迹,帝王甚是满意。郁棠生的极白,这一块红梅倒是衬的人更娇媚了。

殿牖打开,宫人鱼贯而入。

皇太后身边的人又送来了汤药,“皇上,皇后娘娘嘱咐过,一定要让郁司/寝服下这药。”

说着,宫人打量了郁棠几眼,见郁棠衣裙上布满褶皱,发髻凌乱,唇瓣嫣红,尤其是她脖颈上的艳红印痕,这宫人满意一笑。

郁棠对皇太后所赐的汤药,已经杯弓蛇影,她万般不敢喝的。

郁棠迟疑,但她无力与皇太后抗衡,只好看向了赵澈。

美人刚醒,美眸水润。旁人一觉醒来,只会邋遢颓败,可是她却是恰恰相反,不亚于是刚被狠狠滋润过一番,端的娇俏妩媚。

她也有求助他的时候!

赵澈心头一荡,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对宫人道:“退下,无朕吩咐,不得再送药过来!”

那宫人一凛,听得出来皇上似乎并不想让皇太后插手,宫人不敢置喙。虽说皇太后是皇上的生母,但这天下、皇宫之内,唯有皇上才是说了算的。

“奴才领旨。”

宫人带着汤药退下了下去。

郁棠知道是赵澈给她解了围,她不是那种没有良心、不分是非的人,此刻再看穿着一身帝王冠冕服的赵澈,不知为何,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多谢皇上。”

赵澈看着她低垂的小脑袋,即便是她发髻微乱的样子,他也觉得甚是可人,真想摁入怀里,狠狠/揉/揉。

赵澈微低头,嗅了一口淡淡的发香,内心荡起一丝愉悦,语气却是极冷,“在你心里,朕就是暴君,你若非真心,何故谢朕?”

郁棠,“……”-_-||

他可真记仇。

……

赵澈上朝后,郁棠便得了自由。

她眼下还顶着司/寝/的官衔,虽然已经知道了赵澈的心思,可还是想给赵澈去后宫物色美人,不然……她晚上一个人当真不知如何应对。

郁棠刚回偏殿洗漱好,皇太后的人又送了糕点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几套簇新的衣裙,皆是时下风靡的低领裙装,颜色一套比一套明艳。

“郁司/寝,这些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司/寝如今是皇上的枕边人,虽是尚未册封,可这该有的规制,半点少不得。”宫人道。

郁棠,“……”

枕边人?

她跟着赵澈入宫那一日起,或许在别人看来,她便已是赵澈的枕边人,所有人皆知晓,估计爹爹也心知肚明,却唯有她还傻傻的以为,赵澈只是看中了她的才华……

“郁司/寝?”宫人又唤了一声,“太后还交代过,司/寝伺/候皇上甚是操劳,后宫那边你就无需操心了。”

郁棠,“……”她不能去后宫挑美人了么?那赵澈晚上要召/宠/谁?

郁棠感觉非常不妙。

……

赵澈过来时,郁棠身上还是穿着宫装,皇太后命人送来衣裙的事,赵澈当然也知晓。

男人款步走来,头上冠冕琉珠晃动,一身玄色帝王龙袍,显得一派肃重威严。和昨夜墨发及腰、胸/膛/赤/裸的样子截然不同。

郁棠的母亲过世之后,定南侯忙于公务,便将她送去了南山,她自幼见到的男子皆是闲散的儒家学子。她虽没有深居闺院,但其实见过的男子也仅仅是师父和师兄们。

郁棠本能的垂下脑袋,赵澈从一开始就发现她目光躲闪。他是何许人也?一眼便能猜中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