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边干活一边背书。

“大清早的,吵得我耳朵疼!”夫人总是不满得抱怨。

她有时会去窦伦安路附近一家日本人开的书店看书。

书店除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和报刊,中外文人的小说,散文,夏知白发现有本书封面印着投考指南,打开一看竟然是专门是为大学入学考试编纂的,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考前教辅书。

只是看了眼价格,夏知白决定还是站在店里看看算了,不过老板是个好人,不会赶人。

某天吃早餐时夫人给了夏知白一本小本子,夏知白有些不解,打开一看,是一张圣玛丽亚女中的毕业证书。

“高中毕业证都没有,考什么大学?办什么事也办不周全。”夫人依旧毒舌。

她内心一喜,就熊抱上去:“夫人!我太爱你啦!”

“切。”夫人哼了一声傲娇得扭过头仿佛没听见。

只留夏知白抱着证书傻笑。

白天的钢琴家教的工作,是在霞飞路的温公馆,钢琴师告诉她得和温家人说她是他的妹妹,因为那些有钱人希望请一个外国的家教。

夏知白不解外国人为什么吃香,但也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扮外国人就外国人嘛,赚钱,不寒碜,她根据他说的地址找到了温公馆。

公馆大门造的十分气派,门里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老爷车,显示出是个富豪人家。家里只有女主人,是个苍白纤瘦的女人,说什么神情都是淡淡的,给人一种了无生气的感觉。保姆带她去琴房,她一推开门,一盆凉水哗啦倒下来,从头浇到了脚。

一个男孩偷笑着躲在门后,露出一双狡黠的眼。是温家小公子。

从那一刻起她就有预感,这个课会上得很艰难······据保姆说,她是第七个钢琴老师了,之前请的老师都待不过一个月。

夏知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为了赚钱,无论如何都要忍。

沪江大学的入学考试在七月中旬,原本虞书峣已经放暑假里准备回绍兴老家,但为了看着夏知白去参加考试,特地在上海多待了一段日子。

就像一个焦虑的家长一般,买了一堆纸笔,絮絮叨叨得嘱咐了她考试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

考试的几天,她都特地早早得天不亮就出门,一路走到军工路,以省下一笔交通费。

她每次走到沪江大学门口都能遇到许多黄包车和小汽车上下来参加考试的学生。

沪江大学的入学考试一连考了六天,除了国文其他科目都是英文出题

那是一年里最热的几天。

太阳炙烤着大地,没有空调和电扇,教室仿佛一个烧瓷用的窑,写题的时候汗水止不住往下淌,滴在卷子上,刚写的字便化开来了。

考完试,她走出考场,便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咕咚咕咚喝免费供应的凉茶喝了个饱,转身之间一个烫了卷发的姑娘先是愕然,再是目瞪口呆,最后是十分鄙夷得看着她。

夏知白没有在意掏出包里的饼旁若无人得啃了起来,一下子成了一道风景,引得其他路过的“绅士淑女们”纷纷侧目。

最后一门是考试是英文,有一道题是关于狄更斯的双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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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窗外没有一丝云彩的湛蓝天空。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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